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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塵眸色一冷:“與他無關。”
“那我該怎么救你?”在夜宴塵詫異的眼神中,她繼續說道,“先前我聽到了你和你皇叔的對話,他說我能救你。……我該怎么救你?”
夜宴塵癡笑:“他隨便說的,為的就是你嫁給我,你也信?”
鳳天舞盯著他的眼睛,像是在辨認真偽,許久,她開口問道:“那如果我嫁,你就能沒事嗎?”
“為什么?你之前不是一直不想嫁我?”
鳳天舞聳肩:“我之前不嫁是不想沒了自由。現在想嫁,是想你能活著,反正我對我那夫君沒有任何印象。我現在只認識你一個。”
夜宴塵釋然笑:“可我不想娶了。”他安慰道,“況且你嫁不嫁我,我都不會死,都能像現在一樣的活著。”
躊躇片刻,他最后還是伸手摸著鳳天舞的頭:“我說了,皇叔那只是騙你的。皇叔武功高強,你在外面他肯定知道,他就是故意說給你聽的。一入宮門深似海,你會永遠都不再有自由。我不想你跟我一樣,沒了自由。”
“我想你夫君現在一定瘋狂在找你。”
鳳天舞看著腳下花海,悶聲道:“夜宴塵,你會好好活著吧?”
夜宴塵小聲道:“會的。我會努力活下去。”
“好!我以后有空會回來找你的,可別讓我看不到你!”
看到鳳天舞伸過來的手掌,他擊掌附和:“不用你回來這么麻煩,我每年都給你寫信,到時候你肯回信就成。”
“放心,會的!”
午后,沙沙秋風中,鳳天舞提著大包小包奇珍異寶坐著馬車離開南越皇宮。而夜宴塵,自她走后便屏退宮人,一直呆在御書房內書信。直到夜幕降下,宮人準備進去掌燈時才發現,他已經趴在桌上睡去了。
他手邊是一疊書信,除了第一封是給冥王夜冥以外,其余的全是寫著“冷清秋親啟”的信件,還附上了年月,一年一封……
宮人出宮稟報夜冥時,正巧遇到夜冥夫婦在門口送人。
“師父師娘,徒兒先走了。”看到宮人下車焦急的神色,妃色女子跳上馬準備離開。
“好。你自己萬事小心。”
“師父放心,徒兒找到他后一定會回來再找師父的。”說完摸摸肩上的小寵物,便騎馬揚塵而去。
慶元十九年重陽,太子夜宴塵薨。夜冥收到的信沒有過多的文字,只是拜托了儲君夜幽歡,還有“秘不發喪”。
趕著馬車在城鎮間行走,感受著風土人情,鳳天舞是越來越覺得夜宴塵真乃明君,能把南越治理得如此井井有條,百姓安居樂業。
邊走邊玩,她慢慢也都不想去找什么失散的夫君,只是一味的留戀山水。直到某天鳳天舞停留在一家客棧休息順便置辦點干糧時,一個老邁的和尚出現,打破了她和諧的生活……
那是一位頂著滿面油光的大餅臉,腰間足足可以割下二十多斤肉的老和尚,一身袈裟被蹭著油光瓦亮,舉著他那可以摳下一斤泥的爪子向鳳天舞行禮,亮出黃黃的牙齒笑瞇瞇開口:“施主,我們又見面了!”沒有人能忍受一個骯臟邋遢的和尚坐你對面對你笑瞇瞇,順便對你的菜垂涎三尺的情況還吃得下去飯,尤其該不速之客渾身還有一股腥臭得可以熏死人的氣味。
鳳天舞不是神,不是和尚同類,更不是什么五官散失的可憐人,自然在看到和尚坐在自己對面后的下一刻,自動放下了筷子。
她伸手趕了趕突然出現在她桌上的蒼蠅,疑惑不解:“我們見過面嗎?為何我記不得?”
和尚微笑,剛收起來的黃牙又借機露了出來:“施主貴人多忘事自然記不得了。”然后眼睛一直瞇著桌上的菜:水晶蹄子,黃金蝦球,紅燒獅子頭,醬鴨,還有兩道綠油油的,心里十分滿意并且非常期待。
鳳天舞咳嗽了聲提醒道:“大師,你口水滴下來了。”
“是嗎?”和尚趕忙伸手擦了下巴,這才發現被鳳天舞開玩笑了,也不慌張,三露黃牙:“施主果真不記得老衲了?”
對方眼神散發的饑餓信號實在強烈,不用多想就能猜到對方只是來蹭吃的。但鳳天舞依然還是投降:“記不記得有那么重要嗎?我看大師您也餓了,若不嫌棄就先吃吧。”說完好心把兩道素菜推到和尚面前。
和尚吞了口水,雙手合十:“多謝施主。施主還是和以前一樣善良!”說完,一手拿筷子,一手把遠處的盤子都堆在自己面前,毫不客氣的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