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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大當家沉聲道:“不超過十五分鐘。”
蒼罌沉默了一會道:“去掉十分鐘,我們的時間只剩下不到五分鐘了。”
閻大當家沉默著點了點頭,才意識到黑暗中蒼罌看不見自己的動作,開口道:“是,我們只有這點時間。”
沉默了半響,蒼罌又道:“現在你體力還有多少?”
閻大當家沉吟了一下道:“只有最初的三成。”
“同樣。”
這苦雨吞噬力量的速度太快了,簡直就是要直接吃人。
黑暗中蒼罌沒有在說話,只是伸過手牢牢的握住閻大當家的手,倆人睜大眼睛,只等苦雨停下的那一瞬。
天還是黑的,凝神傾聽著雨聲的閻大當家,大喝一聲道:“雨停了,走。”倆人快速的撲出去,筆直的向山頂沖去。來不及辨別方位,看清路線,只朝著自己的感覺向上飛馳,就像兩條噬黑的白龍,追逐著漸漸消失的黑暗。
倆人的身影就像兩股青煙,又像兩顆流星,破月追日。渾身散發著咄咄逼人的絕然之氣,其上升的勢頭猶如破碎星空般勢不可擋。
云在動,比不上倆人的氣勢;風在動,比不上倆人的快捷;天空在動,比不上倆人的激烈;空間在動,比不上倆人的一往無前。
生命,運動。運動,生命。蒼罌此時眼中,心里,只有一個字——沖。身體再疲倦,體力再透支,傷口再疼痛,都在也顧不上。意識里只有快一點,在快一點,在快一點。
閻大當家此時已經被苦雨吞噬的筋疲力盡,但是沒有什么能夠阻止他沖上去的決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個時辰快到了,在上不去,這里就是他們倆的葬身之地。
云朵漸漸的變黑,天空緩慢的黯淡,光明逐步的遠去,生與死,第一次那么真摯的擺在倆人面前,眼睜睜看著死神揮舞著鐮刀,從遠方跳躍著而來,臉上掛著陰險的微笑,卻避無可避。
生死淵上,老和尚焦急又絕望的站在懸崖邊連連踱步。
那坐在龍鳳椅上一直沒開過口的中年人緩緩道:“時辰快到了。”
在不上來,那兩人就只有死路一條。
生死淵中黑云籠罩,光線暗了下去,而眾人所在的懸崖上卻光亮一如既往無一絲變化,光明和黑暗形成了奇怪的交匯。
蒼罌,閻大當家,拼盡全力往上飛馳,腦中已不做他想,空白一片的腦海什么都沒有想,而身體卻強勢的,不停的在懸崖峭壁上飛馳,越往上一步,希望就越大。倆人在也顧不得其他,只知道,這一刻,生存,就是此生最大的目標。
一分鐘的時間,實在是太短,短的無法做任何事。黑云遮天蔽日而來,快的來不及讓倆人絕望。
閻大當家抬頭望著漸漸黑下來的天空,皺眉,死死握緊了蒼罌的手。
突然,蒼罌一聲驚呼,手中下意識的加勁,臉露狂喜的向閻大當家道:“你看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閻大當家凝神往天空望去,只見快要全黑的天邊有一條白線,一條白的耀眼的白線,雖然黑云瞬間籠罩,可閻大當家也真真實實的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