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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問題嗎?
楊宇濤滿腦子都是許望澤說出這句話時,輕描淡寫的語氣,心中只覺無端恐懼,他第一次覺得一個人這么可怖。
究竟什么樣的人,才能把他人的生死看得如此輕賤。
副駕駛座上的小姐在極端驚恐之中,受驚過度昏了過去,而許望澤的兩個跟班仍沉浸在剛剛的歡呼之中,時不時吹個口哨,吹捧著許望澤剛剛的所作所為。
他們自然地就像打球歸來一樣。
興致高昂,習以為常。
但是楊宇濤做不到:“報警,我們應該報警……”
“報警?”許望澤好似被他逗樂,一個急剎車停在了路中央,“干什么,抓我們嗎?”
楊宇濤胃里翻江倒海,因為突然的剎車,也因為被殺的人。在許望澤的目光下,他頂著頭皮發麻的恐懼感,堅持說到:“我們這樣做是不對的。”
他話音剛落,車上三個人都笑了起來。
“他又不會白死。”其中一個跟班說。
“他的家人會因此得到一筆不菲的賠償,要是不服氣,會有律師和他們周旋。”另一個跟班也語氣惡劣道,“我們開心不就好了?”
楊宇濤聞言,氣得咬牙。
許望澤說:“這世界上一天要死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是因為意外而死?”
“下等人啊,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這種輕賤的語氣,令楊宇濤啞口無言。
這一刻,他知道自己永遠無法說服許望澤。
他心中的稱早就壞了。
這絕不是許望澤手上沾的第一條人命。
兩個跟班還以為楊宇濤是害怕攤上事,拍著他的肩膀:“放心,死個窮人而已,保證查不到咱們頭上。”
“什么叫死個窮人而已,”楊宇濤道,“那是條人命,被爆出來我們也就玩完了。”
跟班不解:“冤死的人多了,怎么沒見那些事一件件被爆出來?而且有許哥在,就算爆出來,我們也不會玩完,那些個人既然家里接受了我們給的錢,還有臉把自己當受害者?”
楊宇濤被堵的說不話來。
許望澤透過后視鏡,直勾勾盯著楊宇濤,緩緩道:“看來要被封口的,不僅是受害者啊。”
兩個人跟班不明所以:“什么?”
許望澤神經質地笑笑:“沒什么。”
.
之后事情的發展便完全超過了楊宇濤的控制。
從許望澤事后處理時的嫻熟,再到許父恩威并重讓當事人封口。之后又警告了楊家,楊家不如許家,而楊宇濤是楊家的私生子,許父讓他當面給了承諾,保證從此忘記這件事。
碾壓死人的事情就這樣云淡風輕地揭了過去,沒有在這座城市掀起一點風浪。
對于他們而言,這座城市少了一個人是如此,那么再少一個人又能怎么樣?
被威脅的楊宇濤只能保持緘默。
現實就是這樣,知道真相的人總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無法宣之于口,只能將其爛在肚子里。最后要么連自己都忘了這樣一件事,要么就變成和他們一樣的人。
不,他們算不上人。
那之后沒過多久,楊宇濤莫名其妙開始倒霉。
雖然都不是大問題,可常常閃神看到點鬼影、頭發無風自動什么的,著實嚇人一跳。
都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可楊宇濤的良心早就受盡自我譴責,所以他怕極了。
妖丹問心有愧,看什么都謹慎怪異。
可他不敢說,不敢問,
后來,他參加了鄭梁和張黎明他們的派對,努力忽視愧疚和恐懼。
晚間玩招靈游戲的時候,他因為心中有鬼,根本不敢按照游戲的要求來做。進入衛生間后,僅僅是在廁所里,開著燈呆了足夠長的時間,就開門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