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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鶴唳沉著臉走出會議室,突然有感應(yīng)似的抬起頭。
二樓上,一個帶著墨鏡口罩的長直發(fā)女子注視著他。
這熟悉的感覺……
陸鶴唳奮不顧身地追上去,女子轉(zhuǎn)身就走,等他上樓時已經(jīng)不見了身影。
心臟瘋狂跳動,手止不住顫抖。
這種感覺太像云棲了。
他甚至可以想象她墨鏡底下眼底的神色。
她真的還在這個世界嗎?
阮棉躲在拐角處,取下假發(fā)、口罩、墨鏡,剛剛只不過試了一試,這狗比的鼻子竟然這么靈,看來以后要更加小心。
說起來也可笑,距離上輩子她死后過了這么多年,她早已性格大變,如果說上輩子她是桀驁不馴的孫悟空,這輩子就是慈眉善目的如來佛祖。
陸鶴唳竟然還只記得她上輩子的性格。
不過也好,方便她行事。
下面輪到林長鯨了。
阮棉撥給謝朝辭,“最近不要理林長鯨,無論她說什么都別答應(yīng)。”
摧毀人的心理防線要一道道來。
*
自從在公司見到熟悉的身影后,陸鶴唳死寂的心里突然燃起一絲希望。
他一直堅信上天在他死后將他送來這個世界,肯定是有原因的,說不定是他的一片赤誠打動了上天,云棲也在世界。
這些年來他從沒有放棄過尋找云棲,在尋遍了自詡為天才的女孩兒之后,發(fā)現(xiàn)沒有一個人是她。
就在他放棄的時候,看到了那抹透著熟悉的驕傲的身影,那種感覺太過熟悉,他幾乎可以想象到女孩墨鏡底下的眼中隱隱散發(fā)的不屑,一如他初次見到她的模樣。
肯定是她。
當(dāng)天晚上,陸鶴唳幾乎興奮得沒有睡著,一想到云棲還在這個世界,心臟就不可遏制地狂跳。
第二天他見到林長鯨時,眉頭一皺,如果云棲知道他身邊有女人,肯定會不開心的,于是給了林長鯨一筆豐厚的報酬,讓她離開。
林長鯨捏著手里的支票,喃喃地問:“為什么?”
陸鶴唳越過她,語氣淡淡,“自然是不需要你了。”
林長鯨手指猛地一收緊,指節(jié)泛白。
她討厭極了這種被人召之即來呼之即去的感覺,向來都是別人對她求而不得,何曾有人對她棄如敝履。
最可悲的是她在跟他相處的過程中喜歡上了這個自私自利、危險又迷人的男人,他有著不輸于娛樂圈男明星的英俊面孔,跟她一樣都是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更重要的是這樣一個冰冷無情的男人會那樣深愛一個人。
她曾見到他深夜失眠,跑去畫室撫摸著女孩兒的畫像,像神明最虔誠的信徒,獨坐到天亮。
征服這樣一個心里裝著白月光的男人,所帶來的成就感無法比擬,這是林長鯨最初的想法。
可最后賠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沒有達成目標(biāo),還丟了一顆心。
但喜歡是最廉價的東西,這只會成為阻礙她成功的絆腳石。
“是因為畫室那個女孩兒嗎?”林長鯨抓住陸鶴唳的手腕,慘然一笑,“她叫云棲對嗎?”
陸鶴唳瞇了瞇眼,“松手。”
林長鯨一瑟縮,卻固執(zhí)地握緊了幾分。
陸鶴唳強硬地抽回手,掏出袋巾擦了擦被她握住的腕部,“你不配叫她的名字。”
林長鯨撿起他扔在地上的袋巾,絲滑的感覺仿佛她那漸漸不受控制的命運線。
她猛地死死抓住要溜走的袋巾,眼中滑過一絲決絕。
地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她的字典里從來沒有“放棄”二字。
到了公寓樓下,林長鯨看到底下停了幾輛陌生的汽車,心中升起一股不詳?shù)念A(yù)感。
她急奔回家,門大敞著,傳出男人兇狠的恐嚇和女人哭著求饒的聲音。
林媽媽跪在地上,淚水暈染了妝容,頭發(fā)凌亂,再不復(fù)以前貴婦模樣,她的手被一名壯漢按在桌子上,水果刀來回在五指上方滑動,嚇得她渾身哆嗦,“我求求你們,再等一會兒,我女兒馬上回來了,她肯定有錢。”
林長鯨站在門口,腳步不受控制往后一退,身體本能告訴她,應(yīng)該立刻逃離這里。
林媽媽眼尖地捕捉到了她的身形,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長鯨,快救救媽媽。”
壯漢們一回頭,兇狠的目光落在林長鯨身上頓時變得色咪咪,“這不是紅極一時的大明星的林長鯨嗎?原來你就是林翠的女兒,你媽欠了賭債,如果今天再還不上的話,我們就只好帶回她的一根手指頭回去交差。”
林長鯨握了握拳頭,盡量克制住自己的聲音,“多少錢?”
“一千萬。”
林長鯨不可置信地看向跪在地上的林媽媽,“一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