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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語白想不明白蔣凡為什么總是這么開心,哪里有熱鬧就要往哪里湊。
說是聯誼會,其實就是學校設的自助餐,盡管學校不給提供酒,但還是有學生搬了酒進來。蔣凡一進大廳就找他的夢中情人,拉著陳語白往那張桌子上湊。陳語白和蔣凡的人緣都不差,畢竟漂亮有錢的人到哪里都會受歡迎。陳語白身邊的女孩問他問題,他就安安靜靜地回答。“你是數學系的呀!好厲害!”“對,謝謝。”“我根本學不懂數學!你一定很聰明吧!”“沒有。”“你覺得圣誕市集怎么樣呀!有沒有買什么喜歡的東西?”……諸如此類。
陳語白胃口還是不好,喝了蘋果汁覺得不餓,想去再拿點蘋果汁,旁邊蔣凡慫恿他喝酒:“只喝一點點!莫斯卡托算什么酒,甜的要命,喝一點而已!”
于是陳語白拿了一瓶莫斯卡托過來。他酒量一般,但是這種甜酒還是能喝一點。他又開始盯著杯子里的米白色液體發呆。
一會兒宴會廳里鬧哄哄的,一堆人簇擁著一個漂亮男孩走進來,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蔣凡皺著眉頭看了半天,悄悄附在陳語白耳邊說:“就是他。那天跟周嶺哥看電影的人就是他。”
陳語白又錯愕又有點憤怒。那個漂亮男孩他認識,經濟學院的新生,在圖書館兩人認識后,那個男孩經常來找陳語白問數學問題。陳語白不太會拒絕人,每次都耐心給他講。有時周嶺來接陳語白回家題還沒講完,男孩還會主動提出陪陳語白走到校門口,一邊走一邊講,不要耽誤陳語白的事兒。
陳語白還覺得男孩蠻好的。
是那次吧!陳語白忘了重要的筆記本在教室,讓周嶺等等他,他飛奔回教室取書,也把男孩落在了周嶺身邊。他早該知道的!
陳語白看著男孩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坐下,甚至還朝陳語白笑了笑。
陳語白坐不下去了,一口喝完杯子里的酒,跟蔣凡說:“我要回家了,你自己玩吧。”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蔣凡正跟心儀的女孩聊得火熱,也沒空詢問好友怎么了。
陳語白踏著雪出了校門,自然是沒有人接他。雪下得太大,路上打車的人多,陳語白在路邊站了半天都叫不到車,索性決定走回家。
雪越落越大,天黑下來,暖光路燈亮著,路是金橘色。路邊偶爾有車慢慢開過,還能聽到遠處汽車急剎車刺耳的摩擦聲。行人也很少,都急匆匆的。路邊的居民樓上燈都開著,冷的暖的,走在路邊也能聽到熱熱鬧鬧的水聲和鍋碗碰撞聲。
陳語白手插在風衣口袋里,凍得快失去知覺,腳下的鞋幾乎濕透了,雪落在他柔軟的黑色頭發上,沒化,卻讓他看起來像老了一樣。他低頭踩著影子走,心里突然安靜無比,竟什么也不想了。
回家的路并不遠,但快到家有段路比較黑,又沒有人。陳語白走著走著,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跌跌撞撞地進了家門,被王叔和蔡阿姨大呼小叫得包了起來。
他身上幾乎濕透了,全身冰涼,手腳都被凍得沒了知覺,頭上和眉毛上落滿了雪,有的化了又凍,一下竟不太好擦掉。
蔡阿姨心疼的給他擦著頭發,說他不知道照顧自己。王叔去倒熱水了,又怕熱水燙著陳語白,急得不知道怎么辦。等陳語白的手和腳恢復知覺,又變得通紅,還有些癢,陳語白茫然地問蔡阿姨,蔡阿姨氣得直說他:“手套也不戴!穿這么薄!不知道讓王叔接你嗎!你這樣折騰自己,你不心疼,我們心疼,周先生也心疼的呀!”
陳語白看著蔡阿姨,半晌才說:“他才不心疼。”
陳語白果然發燒了,渾身發冷,四肢乏力,蓋著兩床被子,等蔡阿姨叫的醫生。醫生來了之后給他掛了點滴,又吃了幾片藥,昏昏沉沉地睡下了。半夜醒來掙扎著去喝水,在客廳看到了沒開燈、坐在沙發上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