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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想幫忙,只是懲戒院的戒鞭很疼,他怕挨打……而且,他也確實一直謹遵門規(guī),不曾飲過酒,酒量深淺實屬未知。
湘姐笑彎了腰,瞇著眼睛看元悅:“姑娘,你就別護著了。之前不讓投懷送抱也就算了,怎么喝兩杯酒也不行?就算是道侶,也管地太嚴了些。”
元悅:“……”她真不是……
“這樣吧。”
元悅又往桌上加了一堆靈石:“一個問題四塊靈石,我保證你一晚上賺的比你過去賺的還要多。”
這世上沒有什么是金錢撼動不了的,如果有,那只能說明金錢的力度還不夠。
將砝碼提升了四倍,元悅自信這名迎春院女子抵擋不住誘惑。可是湘姐托著下巴挑起眉,涂抹著粉色眼影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江陵:“我不要。我就要和這位小哥哥喝幾杯。
“我在這里這么多年,還沒見過他這樣的人。我很好奇,這樣的男人喝醉了會是什么樣子。會不會也和其他人一樣,禁不住誘惑……”
湘姐說這話時,尾音揚起,故意將本就很低裹胸又往下拽了拽。
林卓然見了立刻撇開視線,元悅聽了只想扶額。
他不會,他只會一頭栽倒在桌上,到時候還要她扛回城主府。
“你不愿意就算了。”
元悅卷起靈石準備走人:“我們換個人問便是。”
湘姐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整個迎春院,我不答應(yīng),沒有人會告訴你們。”
元悅忽然笑了:她這是黑吃黑碰上硬茬了?
元悅也不走了,轉(zhuǎn)過身來,捏住湘姐的下巴:“你就不怕我一生氣,殺了你?”
她有意釋放出一點威壓,湘姐頓時感覺到呼吸不暢,仿佛有一股強大的力量碾住她的身體,再輕輕一挫就能讓她灰飛煙滅。
可是她還是露出笑容,篤定地道:“你不會。”
“或許你會,但他不會。”
江陵便在此時走過來,輕輕地按住元悅的手腕。
他手上有清冽的靈氣,在扼制住她釋放的威壓的同時,亦像山間清澈的冷泉一樣,溫柔地包裹住她的手腕。
元悅思緒一頓,訥訥看向他:“江小陵……?”
他輕輕地笑了下,笑容里有著莫名的讓人安心的味道:“沒關(guān)系。安心。”
元悅的思緒有些恍惚,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他到底是叫她安心什么,江陵已經(jīng)越過她,端正地坐在桌前,雙手舉起酒杯對著湘姐一禮。
“請。”
他敬酒的動作謙和禮讓,不像是在對一個風塵女子,而更像是對待一個值得敬重的朋友。
湘姐臉上的笑容出現(xiàn)了一絲微妙的變化,隨即也端起酒杯。
“公子請。”
一杯酒下肚,一塊靈石入手。江陵負責飲酒,元悅負責問問題。
當然,除了提問,她還在十分謹慎地觀察江陵的狀態(tài)。真怕他突然就失去意識,栽倒在桌上爬不起來了……
可是,隨著元悅問的問題越來越多,桌上的靈石數(shù)量越來越少,杯中酒水的重量也逐漸減少,江陵卻始終沒有倒下。
他的耳廓隱隱有了紅暈,呼吸聲加重了些許,眼中的眸光暈染了酒氣,在溫暖的燭光下、漆黑長睫的掩映下,偶爾傾泄出一兩點讓人無法將視線移開的春光。
仿佛是初雪消融的痕跡。
“凌前輩?凌前輩。”
林卓然忍不住出聲提醒元悅。她剛才提出的問題湘姐已經(jīng)回答完了。
元悅立刻收回視線,背著手輕輕捏了捏指尖,提出下一個問題。
“小林子。”
林卓然:“??”
元悅一心二用,一邊聽著湘姐的回答,一邊在探林卓然的口風:“你們劍閣是不是有什么秘法啊?能將酒水逼出體外的那種?”
在元悅看來,江陵能喝酒了,其難度不亞于野豬能上樹了。與其相信前者,不如相信劍閣有種獨特的秘法。
聽說靈域曾有位高人,千杯不倒,就是掌握了這種秘法。
如果真有這種術(shù)法,元悅當然是想學的,這樣她就可以一輩子泡在桃花釀里不出來了。
林卓然搖頭:“哪有這種東西。明明是江師兄酒量好。”
元悅露出一臉“你小子也會撒謊了啊”的表情,林卓然立刻正色道:“我才沒騙你。劍閣也是禁打誑語的。”
怕江陵聽見,林卓然特意十分小聲地說:“你之前不是問我,江師兄身上被靈氣傷到的頑疾是怎么來的嗎?我想了想,應(yīng)該是劍閣戒鞭留下來的。就是懲戒江師兄無度飲酒之罪。”
好家伙,原來他后來是去練酒量了啊……難怪現(xiàn)在今非昔比了。
元悅道:“那你們劍閣也太狠了,只不過喝了點小酒,就把人打成那樣?心脈都因此受損了。”
林卓然否認道:“不是。若只是一般飲酒,當然不會罰那么重,只領(lǐng)十戒鞭就罷了。可是那一次,江師兄受了很重的罰,足足領(lǐng)了兩百戒鞭,還被禁足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