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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焰故意視而不見。
「焰兒,過來見見錦繡。」靖親王在書桌旁說道。
「不,那不會是錦繡,阿瑪……這才是!」他把金蝶兒拉至父親面前,同時將木盒打開,出示里面的金蝶釵。「您瞧,這是當年的信物,證明她才是錦繡!至于那一位……」他陰冷地睨了一旁的女子,「八成是不知從哪里來的冒牌貨!」
「不,焰哥哥,不是這樣的!」那女子聽了隨即淚漣漣,哀哀泣道:「當年遭那場劫難的時候,所有值錢的家當,都被那些匪徒給搶光了!七歲的我只顧著逃命,怎麼可能會有閑暇帶走什麼信物?信物被搶了,被搶了呀……從那一場劫難里幸存,我輾轉(zhuǎn)流徒逃命,好不容易才讓人收留,有個棲身之所。我不敢隨意告訴別人自己的身世,怕說了會有人找上門要殺我。前幾年,收留我的大娘沉痾病榻,我更不能離開她,一直到今年初……大娘辭世,我料理了她
的后事,才動身上京。」
「那你今天來,憑靠著什麼要我認你?」面對眼前這個企盼了十年、等待了十年的畫面,慶焰冷凝的唇角勾動不起分毫。
女子忙從頸上拉出一條紅細線,紅線穿繞過一個似是戒指的東西。
「這個,是我要隨阿瑪?shù)缴綎|去任職前,你送給我的琥珀玉扳指!」
慶焰上前取過她手上碧綠的琥珀扳指凝睇,霎時大震!
人,仿佛被打回十年前,那場已被淡忘的記憶場景。
沒錯,就在錦繡要走前,他拔下了她一直喜歡跟他討來把玩的琥珀玉扳指,轉(zhuǎn)贈給她,還提醒下回見面時要還他--或者是她回京城的那一天,或者……是他倆成親的那一天。
記得當時什麼都不懂的小錦繡,只知道高興他愿意把扳指給她,笑得好燦爛,明亮得讓他忘了什麼琥珀玉扳指。只要博她一燦,什麼都值得,什麼都舍得!
那天她就在臨回府前,特地告訴他她會小心珍惜,而且要用細線串起掛在脖子上,才不會弄不見,下次才能還他……
「她所說是真是假?焰兒。」靖王打斷兒子的追思,問道。
「是真的。這琥珀玉扳指是我贈與錦繡。」他不得不承認。
靖親王點點頭。「你身邊的姑娘又有何憑證,證明自己是錦繡呢?」
「阿瑪,她……」慶焰這才發(fā)覺自己太過欠思量,「她有這金蝶釵。至于其他……她七歲那年受傷生病,失去記憶了,除了金釵沒有什麼憑證。」
靖親王瞇皺了一下,向來心思縝密冷斷的次子,不知怎的有了失常的表現(xiàn)。他將注意力轉(zhuǎn)至金蝶兒身上,「姑娘,你可否說說,這支金釵的來歷?」
面對威嚴迫人的靖王,金蝶兒困難地咽了口唾液,著實不了解跟前究竟是怎麼的情況。
「啟稟王爺,那是……奴婢的爹,留給奴婢的。七歲那年,奴婢和爹都受了傷,奴婢先挺過來了,可是爹……卻沒熬過去。爹走前,把這釵交給奴婢,千叮萬囑要奴婢搋在身上,萬不可離身;至于為什麼,爹沒來得及說……」
「僅此而已?」看著金蝶兒輕頷首,靖親王不禁要對慶焰投以責怪的眼光。
「阿瑪,是我失慮了。」情勢轉(zhuǎn)變得太突然,慶焰只能先退一步。
靖王大手一揮,「也罷。錦繡找回來了,信物也回到王府,看來你也該開始準備婚事。近期內(nèi)就讓你迎娶錦繡。」
「慢!阿瑪,誰能真的確定,那個就是錦繡,而這個不是?」慶焰急忙制止。這真是太突兀!原本他等了十年,等的就是這一天、這一刻,然而當它真的出現(xiàn)在眼前時,他卻又一時不能接受,只因……他無法坦然地去娶別的女人。「我認為應先確定真假錦繡的身分,再談親事。兒子萬萬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