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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倚川:“啊?”但立刻又恍然大悟道地說,“對哦!他抽煙是挺帥的。”
過了一會兒楊倚川也被打回來了,并且以一種相當微妙的眼神看著她。
松虞:“……又怎么了。”
楊倚川:“呃,chase說劇本這里得改,沈妄怎么能自己給自己點火呢?太沒有氣勢。”
“所以呢?”她耐著性子問。
“所以,他說,要他示范的話……”楊倚川支支吾吾。
松虞明白過來。
她沉著臉,一字一句地補完了這句話:“就讓我過去給他點火。”
楊倚川默默點了點頭,又小心地觀察著松虞的臉色:即使是神經大條如他,也能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氣氛,似乎有點不對。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松虞并沒有半分推脫,只是冷笑一聲,就甩手朝著池晏走了過去。
與此同時,她還在心里壓著火氣,一次次默念“一切都是為了電影”。
池晏兩條長腿斜倚在墻邊,扯了扯領口,微微偏頭,笑盈盈地垂眸看她。
“打火機給我。”松虞冷淡地說。
他語調懶散地笑道:“我記得……好像送過一個給你。”
“那是什么老黃歷?”松虞嗤笑道,“早就扔了。”
池晏也不惱,只是又笑:“真狠心。”
他手一抬。
另一只打火機在半空中劃了個輕盈的弧線,落進她懷里。
這次是火焰菱紋的漆鍍金都彭。
細長的拇指挑開火匣。
松虞極不情愿地,單手捧著這搖曳的火苗,朝著池晏湊近過去。
同時還不忘回頭叮囑楊倚川:“仔細看。”
而池晏懶洋洋地笑道:“放心,他又不是小孩子。”
這是提醒。
亦是不動聲色的催促。
一點點靠近。
薄唇輕咬著細長的香煙,煙頭亦在不羈地晃動著,他竟還在垂眸看她。目光像熱烈的白熾燈,照得她無所遁形。
恍然之間,松虞竟覺得自己像被獻祭的羔羊,一步步將自己奉上祭壇。
鬼使神差地說,她耳畔竟出現了自己方才的聲音:“你要將這根煙當做被自己馴服的獵物,也當做自己的情人……”
直到火星終于擦上了煙蒂。
一觸即燃。
他微微低頭,咬著煙,深吸一口。目光幽沉。
火光映上池晏狹長的眼眸。那是獸的眼睛,太放肆,太凜冽,太兇狠。他始終耐心地隱藏在黑暗中,等待著一擊必殺的時機。
而松虞仿佛又從這雙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她眼波流轉,一張臉被燒得緋紅,仿佛被癡纏的火舌一寸寸點燃,慢慢融化在他眼底。
她的心狠狠一顫。
“啪”地一聲,用力地合上了火匣。
“夠了嗎?”她耐心耗盡,幾乎是惡狠狠地問道。
而他滿臉饜足。一口煙圈噴在了楊倚川臉上。
在他悲慘的咳嗽聲里,池晏放肆地大笑了出來,
*
松虞覺得自己的犧牲不能白廢。
好在楊倚川并沒有辜負她期望,甚至可以說是一點就通。他只是看了池晏抽完一根煙,就完美地領悟到這場戲的精髓。
下一次果然拍得極其順利。
但松虞再抬頭時,卻發現池晏人已經不在片場,不知所蹤。
隱約之間,她察覺到有哪里不對勁。
可拍攝仍在繼續。這一點微妙的不和諧,很快就被她拋諸腦后。
她并不知道,將池晏叫走的人是徐旸。
在見過尤應夢與榮呂以后,池晏毫無緣由地吩咐徐旸去了一趟基因檢測中心。而現在他終于將報告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