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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晏目送著楊欽南離開,上了自己的飛行器。
徐旸在駕駛座上,迫不及待地轉(zhuǎn)過頭來,難得咧嘴一笑:“池哥,您跟老家伙聊得怎么樣?順利嗎?”
“當(dāng)然。”池晏低頭,漫不經(jīng)心地扯開領(lǐng)口,點了一根煙。
這幾年s星一直在鬧獨立,和首都星的關(guān)系越來越僵。尤其現(xiàn)任總督梁嚴(yán),還是堅定的獨立派。
池晏正是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
他不僅是公爵兒子的救命恩人,還忠心耿耿地?fù)碜o帝國統(tǒng)治。公爵大人當(dāng)然對這樣的年輕人青眼有加。
徐旸:“楊欽南這老賊,肯定早就急死了。如果s星真的獨立出去,他也算玩完了。”
池晏吐出一口煙圈:“所以他才要趁這次換屆,扶個聽話的人上去。我越是沒背景,有弱點,他越覺得我好拿捏。”
當(dāng)然,公爵大人是急瘋了,病急亂投醫(yī)。
否則他怎么會覺得,一個黑幫出身、靠自己殺出一條血路的年輕人,居然好拿捏?
徐旸也想到這一點,笑著罵了一句:“老瞎子。”
但笑容又慢慢從臉上褪去,他想到另一件事,遲疑地問道:“池哥,那個陳小姐……我們真的就放過她了嗎?”
池晏淡淡道:“我留她有用。”
他聲音很輕,但徐旸明明白白地聽出了冷厲和不耐。
徐旸頭皮發(fā)緊,卻還是大著膽子繼續(xù)道:“可我還是覺得她很可疑,況且她還跟楊公子走得那么近,萬一真的知道些什么……”
池晏打斷他:“出發(fā)吧。”
“……是。”
徐旸咬牙,閉上了嘴。
他知道池晏一旦做了決定,從來不容旁人置喙。
只是這件事,做得實在很不像他。
他印象里的池晏,從來都是寧可錯殺一萬,不會放過一人。
他就是靠這樣的大膽、縝密和不擇手段,才站到了今天的位置。
那位陳小姐,卻讓他破了例。
徐旸想,自己是個粗人,不懂什么電影,他只知道一件事:就算電影拍得再好,這女人到底是個隱患。
導(dǎo)演而已,哪里找不出個導(dǎo)演?
池晏向來是個斬草除根的人,怎么偏偏就對她一直心慈手軟?
*
“陳老師,你說的是真的?你要拍新電影了?”
松虞看到視訊電話另一端的張喆,激動又錯愕地望著自己。
她笑了笑:“是真的。”
張喆是松虞從前的副導(dǎo)演,她一手把他帶起來的。
直到兩年前他們同時被雪藏。她留下了,而張喆耐不住冷板凳,很快就辭職出去單干。
“陳老師,我全聽你的,你說什么時候開機,我立刻把手邊的項目都推掉。”張喆興奮地說。
實際上這兩年他自己拍片子,也賺了不少錢。但是他懂得飲水思源,自己這些本事,都是從前給松虞做副導(dǎo)演積累下來的。所以一通電話過來,他立刻心甘情愿回去給她幫忙。
他又喜不自禁地說:“太好了,終于等到今天了。說真的,當(dāng)時你就應(yīng)該跟我一起走,當(dāng)時那么多家公司都在挖你,只有李叢那蠢貨,有眼無珠……”
松虞不著痕跡地打斷了他:“過去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
張喆立刻打住話頭。他最懂得察言觀色,連忙低下頭看松虞發(fā)給自己的資料:“黑幫題材,主演是……楊倚川,呃,不認(rèn)識。”
松虞:“是個新人,投資方要求的。”
“懂的都懂。”張喆心領(lǐng)神會,繼續(xù)往下看,“預(yù)算……”
“我沒看錯吧???”
他看著資料上的那個很夸張的數(shù)字,徹底傻眼了。
“陳老師,你的零也沒寫錯?!”
松虞:“是的,你沒看錯。”
張喆不禁咋舌:“這、這也太有錢了……”
她冷笑道:“可不就是人傻錢多嗎。”
張喆更目瞪口呆,直直地對松虞豎起大拇指:“陳老師,不愧是你。一拍新戲,立刻找到了冤大頭!”
松虞:“……”
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在最開始,池晏要求自己做導(dǎo)演,之后又點名讓楊倚川來做主角的時候,她的確以為,他只是在和自己玩另一個糟糕的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