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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十二月份的天已經(jīng)很冷,然而醫(yī)院的室內(nèi)卻很暖和,身材高大的醫(yī)生帶著兩位位護士站在病床前,查看病床上躺著的男人的傷口,男人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醫(yī)生指揮著身邊的兩位護士包扎自己的傷口,兩位漂亮護士在醫(yī)生的指揮下,只差沒在繃帶上打個蝴蝶結(jié)了。
“Jonas……”肩頭綁著厚厚繃帶的梁懷清終于忍不住出聲,黑眸瞟了一眼不遠處穿著白大褂的男醫(yī)生。
他這一記眼神威脅的意思太過明顯,金發(fā)碧眼的男醫(yī)生不得不將嘴角憋著的笑意隱去,清了清嗓子,對兩位漂亮護士喊停。
見護士退到一旁,梁懷清才繼續(xù)開口道:“這幾天來的人太多了,替我擋擋。”
“是很沒意思,沒有一個漂亮姑娘,梁,你真的太慘了。”Jonas對梁懷清報以十二分的同情,住院這么些天,居然沒有一個漂亮姑娘來看他,來的要么是些老古董,要么是些西裝革履的職業(yè)精英,既寡淡又無趣。
梁懷清對他的同情置若罔聞,正要開口送客,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
推門的是個小姑娘,頭上帶著頂淺黃色的編織帽,脖子上圍著條寬大的鐵灰色圍巾,小半張臉被圍巾蓋住,上身穿了件厚厚的羽絨服,或許是醫(yī)院室內(nèi)開著暖氣的原因,她穿得太多,一張臉被熱氣烘得紅彤彤的,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鏡,看見房里眾人,愣了愣,忽然又猛地后退一步,打算退出房間。
眼看著門馬上要被關(guān)上,梁懷清回過神來,坐直了身子,對著門口的人喊道:“江曼文,你給我過來!”
他的動作幅度太大,剛才包扎好的傷口又溢出血來,他卻顧不上其它,一雙眼睛只盯著門外。門外的人被他的聲音嚇得一個瑟索,從被關(guān)得只剩下一條縫的門縫里偷偷觀察著里面的人,掙扎了幾秒,還是把門打開了。
她覺得自己莫名其妙,沒見到他之前擔(dān)心得要命,費勁千辛萬苦找到了這里,真看到他了,又不敢往前。雖然這么想著,人卻還是不由自主地往前走到了病床前。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穿著病服的梁懷清,他整個人看起來清瘦了不少,氣色不是很好,肩頭綁了厚厚的繃帶,暗紅色的血染上白色的繃帶,那一點點的紅穿過她的眼睛,刺到她心里。
“你來做什么?”人真的站到了面前,梁懷清卻又不再看她,重新靠回床上,神情冷淡。
一旁的Jonas對眼下這個忽然蹦出來的亞洲姑娘很是好奇,但是她跟梁懷清的對話他一個字都聽不懂,只好試圖用英文跟江曼文打招呼,誰知道他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梁懷清下了逐客令,只好摸著鼻子帶走了兩位同樣不甘心的漂亮護士。
Jonas他們一走,寬敞的高級病房內(nèi)就只剩下梁懷清跟江曼文,房間里靜得只聽得到倆人的呼吸聲,梁懷清見她仍站在原地不說話,不耐道:“愣著干什么?說話!”
江曼文這一趟來得其實很辛苦,異國他鄉(xiāng),人生地不熟,梁懷清的電話又打不通,甚至不知道他住哪個醫(yī)院,懸著一顆心,輾轉(zhuǎn)了好幾家醫(yī)院都找不到他,好在運氣好,終于在這一家醫(yī)院遇上他的助理,助理認(rèn)識她,才將她帶了過來。
好不容易現(xiàn)在看著他沒事,能松口氣了,他卻又是這么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心里的委屈在他這一聲不耐中漲到了極致,眼淚似決堤一般涌了出來,紅著眼道:“你……你兇什么兇!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你……你還有臉兇我!”
梁懷清被她吼得一愣,又看她哭得一雙眼睛通紅,臉上的神情到底還是緩和了些,伸出手想拉她站到自己身邊,但是卻不小心扯到肩頭的傷口,“嘶”了一聲,又只能收回了手。
江曼文看他疼得臉都扭曲了,也顧不上要哭,快步走到他面前坐了下來,扶住他道:“要不要叫醫(yī)生過來?”
“脾氣真大,什么都沒說你呢,就哭成這樣。”說完伸出另外一只沒受傷的手,輕輕拭了拭她臉上的眼淚。
江曼文癟了癟嘴:“我哪有你脾氣大,一見著我就兇我!”
梁懷清看她的神情,不由得想起之前她發(fā)的信息,心里起了疑惑,問她:“你這些天去哪里了?”
江曼文低下頭來,答道:“我被我媽關(guān)起來了,她在報紙上看到了我們的新聞,以為我……”
她頓了頓,沒繼續(xù)往下說。
梁懷清不解:“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