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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她而言三十并不算是一大筆錢, 但劉云萍還是要求丁玉蘭寫了一張收據(jù), 承諾往后再也不會再來找她。
丁玉蘭正是缺錢的時候,二話不說八收據(jù)寫了。
雖然她非常討厭劉云萍, 憎恨劉云萍竟然跟她丈夫林向南茍合過,但現(xiàn)在能夠拿到錢倒是也不錯!
丁玉蘭拿著這三十塊錢, 跟林向南一起又賃了新的房子, 兩人自知老家也不好回去, 也并不想回老家, 但目前的日子肯定也不好過。
這陣子,林向北和丁杏杏日子卻明顯地好了起來。
兩人先是抽時間去找了幾天房子, 最終找到了一套小的二居室,還有廚房和衛(wèi)生間,這可比巷子里那些屋子好多了。
在巷子里那小房子住的時候, 上廁所還要去公廁,但這二居室里一應(yīng)俱全, 一家人住起來清凈又方便。
當(dāng)然, 這房租是比那邊貴多了, 丁杏杏其實還有點不舍, 林向北勸她:“你放心, 最近我一直都有投稿的, 也研究了雜志上稿件的規(guī)律, 差不多理解了他們都需要什么樣的稿子,往后我每個月應(yīng)該都能掙到稿費的。”
只要他勤快點多寫點稿子,再加上工資, 肯定可以養(yǎng)活一家的!
丁杏杏其實也沒有很擔(dān)心,她只是忽然間住更好的地方,總覺得手里空空的,怕掙不到錢了。
“好,那咱就住下來!”
林向北是搬家主力,丁杏杏和孩子們負(fù)責(zé)收拾,林向北就一趟一趟地騎自行車往新家送。
新家比舊家寬敞許多,丁杏杏又特意扯了一塊碎花的布,分別做成窗簾和桌布,林向北從旁邊遞上來一只酒瓶子:“喏。”
丁杏杏一喜,唇邊梨渦乍現(xiàn),眸子彎彎如月牙:“你怎么知道我需要這個?”
“我是你男人,還能不知道你嗎?”林向北笑起來,他微微抬手,就夠得著窗棱最高處,手里拿著抹布把窗戶玻璃擦得干干凈凈。
丁杏杏滿心歡喜地把那只玻璃酒瓶洗干凈,撕掉外層的包裝紙,沒等她想好往酒瓶里插什么花兒呢,林向北就又下樓回來了。
他去樓下花壇里折了幾枝月計劃,粉色的月計劃開得胖嘟嘟的,看起來嬌艷無比。
丁杏杏喜歡的很:“這月季是誰栽的?能隨便折嗎?”
林向北撓撓頭:“我去問住在樓下的大娘討的,她家月季開的好,我問她能不能賣我兩支,她笑吟吟地說送我了。”
丁杏杏感嘆,人口袋里有了錢,才會想起來情調(diào)之類的事情,如今換了大一點的房子,也記得往桌上放一瓶花了,但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誰不想過得更好呢?
搬家之后收拾好,丁杏杏特意去菜市場買了一條魚,肥嘟嘟的草魚,洗干凈片成魚片放在碟子里。
毛蛋和毛妮坐在小客廳的椅子上寫字,兩人倒是翻了個個兒,妹妹教哥哥寫字,把哥哥訓(xùn)斥得頭頭是道。
“哥,你怎么這么笨?這個字我都教你好幾次啦!”
毛蛋撓頭:“那我教了你好多次怎么一招制敵,你怎么也學(xué)不會?”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毛妮有些生氣,轉(zhuǎn)頭不理會毛蛋,毛蛋又后悔對自己妹妹太兇了。
好一會,他湊上去笑嘻嘻的:“妹妹小乖乖,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倆孩子就這樣在客廳里玩,丁杏杏和林向北在廚房里聽到他們倆的說話聲都想笑。
林向北按照丁杏杏的吩咐把一顆腌制好的雪菜反復(fù)洗了幾次,然后放在碟子里晾干。
“你打算怎么做這魚?”他有些好奇。
丁杏杏賣了個官子:“再說吧,你看看就知道啦。”
她把魚片放入淀粉和姜片等腌制好,鍋中油燒熱下入花椒八角辣椒蔥姜蒜等物,爆香之后放入熱水煮開,加雪菜,下入魚片。
不一會兒,一鍋酸菜魚就熱氣騰騰地做好了,再淋上熱油,聞著就噴香可口。
一大碗酸菜魚端出來,毛蛋和毛妮狂咽口水,丁杏杏又蒸了一鍋紅棗米飯,也就是紅棗切丁,和大米一起煮飯,煮出來的米飯軟糯香甜,吃著有一種甜粽子的口感,陪著酸菜魚那叫一個過癮!
爽滑可口的魚片,肉質(zhì)鮮嫩,帶著股酸菜的誘人清香,吃一口下去直叫人贊嘆!
一家四口吃得肚子溜圓,林向北還忽然就產(chǎn)生一股靈感,飯后提筆就寫了一篇文章。
“一頓午飯。”
雖然名字簡單,可內(nèi)容卻溫馨至極,描述自己的妻子如何做酸菜魚的,一家子如何歡快地一起吃飯。
這樣尋常的幸福,卻是他追尋了這么多年才追到的。
晚上丁杏杏洗完澡回屋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林向北已經(jīng)坐在桌子跟前了。
他正在寫什么,可丁杏杏卻站在門口有些挪不動腳。
今天收拾這兩間臥房的時候她把兩張床都鋪了,但當(dāng)時想的也是自己跟毛妮睡一間,毛蛋跟林向北睡一間。
她現(xiàn)在處于一種非常糾結(jié)的心態(tài)中,一方面是覺得自己跟林向北感情也還好,但卻又總覺得兩人沒到那一步。
林向北也聽到了身后那輕緩的腳步聲,她似乎停在了門口沒再進(jìn)來。
其實林向北摸不透丁杏杏的想法,他覺得兩人現(xiàn)在關(guān)系很好,但她是不是真的想跟自己同房,他也不清楚。
良久,丁杏杏走了進(jìn)去,坐在床邊,有些糾結(jié)地問:“你不跟毛蛋睡了?”
林向北轉(zhuǎn)頭看她:“嗯。”
丁杏杏頓了下:“那你……”
她還沒說完呢,林向北忽然就走到她跟前,隨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洗澡水是不少太熱了?你臉好紅。”
那臉蛋白里透紅,可好看了,林向北看得心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