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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霜雨不太懂他什么意思:“什么方式?”
周斯音拉著紀霜雨就出了官座,下樓,途中收獲了工作人員奇怪的眼神:還從未看過有人半道離場的,多好看的戲啊!
紀霜雨被周斯音拉到了大街上,好奇了:“哎,你是要我怎么決定啊?”
周斯音張望了幾下,好像在找什么。
“怎么,不會是去小吃攤子抽簽吧?抽到四五六順子就算成?”紀霜雨好笑地道,“那完了,我還是一次都沒贏過。”
“差不多,但是更正式一點——”周斯音忽然拉住了紀霜雨,在滿大街的吆喝中,低頭靠近他耳邊,“你聽,哪里的板聲。”
紀霜雨耳朵一癢,細聽胡同里確實隱隱約約有木頭敲擊發生的清脆響聲,“這是算命先生的喚頭?”
大街小巷,凡是做買賣的,除了吆喝,還有喚頭。比如他們小鼓胡同得名,收舊貨的小販就是敲小鼓,聽喚頭聲就知道是什么生意。
周斯音:“此物名為‘報君知’。”
報君知,這倒是一語雙關了。
紀霜雨“哦”一聲,“……找他?”
“就找他算算!”周斯音走進了胡同,里面確實坐著個正在休息的算命先生。
周斯音往他面前一蹲,這算命的就眼前一亮,“這位先生,算財運?”
紀霜雨一笑,也沒覺得特別神奇。這種職業,一般很會察言觀色。看周斯音的打扮,家境必然不錯,又很干練,穿著西裝,如果再大膽一點,完全可以問先生你是不是算最近一筆生意。
“算姻緣,你幫我合兩個八字。”周斯音把他和紀霜雨的生辰給報了出來。
“哎,等等,生辰不對呀。”紀霜雨阻止道,嚴格來說,他九十年代才出生的……他自己給算命的報了一遍。
那算命的就呆滯了。
這特么……是要合什么,一樹梨花壓海棠也不是這么壓的吧!!
“不是,這一方,還,還沒生哇!”算命先生無語道,怎么的算出來不錯,你是要按著這個生辰去找人嗎?
“你算就是了!”周斯音道,“算命不就是要算未來?”
算命先生:“……”
這么個算未來啊!
算命先生苦著臉,低頭想了會兒,說道:“不管您這到底……什么情況吧,這倆八字不大行啊,首先您看屬相就不配,蛇虎如刀錯!”
周斯音:“…………”
周斯音面無表情地站了起來,用五十枚銅子堵住他的嘴,“你別說了,我早看你就不靈!”
媽的,根本不講職業道德!
一般大街上看到像他這樣相貌堂堂還有錢的男青年,哪個算命的不順著說肯定有好姻緣!!
算命先生也悲憤,站起來吼道:“你也嫌我!是,我不瞎!難道我不想瞎嗎!”
——這個算命先生因為眼睛不瞎吧,生意平時也不是特別好。
大家都有一個印象,多半是瞎子來算命。大約是民間有個概念,能獲得靈異神通的人,要么大難不死,要么身有殘缺,才能得到另一個方面的本事。
現在周斯音一說他不靈,傷心處又被戳到了啊,梗著脖子就嚷了起來,比周斯音還激動。
周斯音:“……”
他還發起火了……
紀霜雨差點沒笑出聲來。
周斯音回神,憤憤地拉著紀霜雨就走,“我跟你說,還是去找都城隍廟的廟祝算……”
“算什么,我本來也不是迷信的人,陪你玩玩而已。”紀霜雨站定了,拽住他,“我覺得,這個沒人性的投資,舍我其誰。”
周斯音:“……”
紀霜雨看他呆了一下,笑道:“剛才在上面我就想說答應了,不是你急著把我拉過來算命?”
周斯音一時心潮洶涌澎湃,都快涌出來了,張開雙臂就把紀霜雨抱住了,腦子里嗡嗡的只有一句話在轉:紀霜雨果真答應他了!
“謝謝。”紀霜雨這一句謝謝里也包含了太多,該如何酬謝周斯音的深情重意。
周斯音把頭擱在他肩上,又光明正大地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腦袋上,示意他摸一摸,想了想,暗笑道:“……其實我想了想,他也沒算錯。你是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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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音一直到回去,腳下還是輕飄飄的,每一步好像踩在棉花上,好像剛剛完成了一單價值連城的生意。
他先前送了紀霜雨回去,本來還想和紀霜雨在門口聊聊天,但紀霜雨說弟弟妹妹還在家,明天又有拍攝工作……嗚嗚,反正他們只聊了五分鐘,周斯音就依依不舍地被趕回車里了。
但是,紀霜雨也約了他明日再去片場探班。
其實他也問了紀霜雨,就不能直接去約會么,被紀霜雨給拒絕了。
周斯音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他只能哀嘆,誰叫紀霜雨為人師表,工作負責,待到工作結束,一定可以抽出時間的。
到那時,兩人再好好待在一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