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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子,過來,你知道你哪沒做到位嗎?”
連寶招招手,她不是擺架子,而是趙雯自身能力上存在缺陷,如果放任下去,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影響到她,二是害了趙雯自己。從這家伙的表現來看還有救。
趙雯眼圈一下紅了,但很快她就顧不上那點情緒了,因為連寶說的每一條都是她沒想到的。
“我一開始讓你關注有關北辰抄襲的進展對吧,那你有沒有查出來誰在背后主謀這件事?”
沒有,趙雯只擔心這件事曝光的后果,她完全沒想到去查,也無從下手,不過她很快想起來那天是周家的親戚來找連寶。
“看看,難道因為這個你就不去查了嗎?這是工作。”
趙雯無言以對,因為她確實想過憑周棠雨和連寶超出一般的關系,是不是沒必要去追究,此時被連寶戳破,她才意識到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趙雯僵硬地站在連寶面前,仿佛一個挨批的小學生。
連寶沒急著讓她離開,細長的手指圈在瓷杯上,一邊思索一邊道:“也不一定是周家干的,不過不管是誰都要查清,要快。”
明確的指示讓趙雯松了口氣,下意識地道:“那要不要找些水軍控制網上的輿論?”
連寶沒說話,只是略帶詫異地看了趙雯一眼。
就那一眼,徹底讓趙雯慚愧到底,卻也瞬間醍醐灌頂,抄襲事件剛剛冒頭,這時候封殺,對方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不如等到事情看似已經無法挽回的時候爆個大的,那不等于不要錢的宣傳?
趙雯徹底服氣了,其實本來她對連寶就是死心塌地,只不過連寶從來沒批評過她,現在趙雯才體會到連寶批評她的好處,這事要按她的思路,她能把北辰給攪流產了信不?
趙雯一陣后怕:“連總,那我現在就去查。”
“行,這是程璐的名片,你想知道什么消息可以找她打聽。”
趙雯愿意學就行,連寶把程璐的名片推給她。
雖然一切都安排妥當了,連寶心里卻不是那么舒服,既然周棠雨拿來了顧婉華的保證書,那網上就不該出現抄襲的爆料。連寶的本意是不需要周棠雨插手,但實際上因為周棠雨不停地吹枕邊風,連寶已經退讓了一步。沒想到顧婉華出爾反爾。
連寶不至于為了周棠雨和顧婉華斗個你死我活,但事關連寶一直以來窩著的那口氣,她絕不可能手軟。
……
紫青游戲的副總張秉書幾次想和某位大佬見個面,苦于大佬沒有時間,今天終于得償心愿,雙方就紫青未來的發展相談很是愉快,最后握手送別時,張秉書就跟眼前下起了鈔票雨一般,根本沒料到大佬握著他的手不松,突然問起了紫青游戲準備起訴北辰抄襲者的事。
這個事吧,其實還沒定下來,主要看那邊的變化。這不是張秉書談話的重點,但對方神情莫測,張秉書也琢磨不出來對方是因為考察項目的需要,還是出于私人原因。不過為了順利留柱財神爺,張秉書還是很有誠意地透漏了一些,左右是那女制片太招搖,得罪了人而不自知。
……
“周總,現在除了紫青游戲,艾瑪文化、東方傳媒、悅音集團都在準備起訴張瀟瀟,不過據我估計他們都是雷聲大雨點小,不一定真的起訴。”
魏齊把一疊資料放在周棠雨辦公桌上,周棠雨微微偏著頭,示意魏齊繼續說下去。
張瀟瀟就是那位抄襲者,魏齊跟周棠雨多年,可以肯定他必然有自己的看法,不過還是詢問他,那顯然是慎之又慎。
“這件事就是誰跑在前面誰能擺脫嫌疑,再反過來一塊打壓最后面那個,把矛盾和焦點聚集在最后者上面,引導輿論網暴,自己脫身,坐收漁利。”
是這樣沒錯。
周棠雨濃眉緊鎖,手中的金筆懸在文件上方兩公分一直沒動,魏齊深知只要一涉及連寶,自家老板就會變成這副德行,只不過這次不同以往,眼見兩人復合在即,如果因為有人作梗而失敗那就太可惜了。
想到這里,魏齊上前一步:“周總,要不您給連總打個電話?”
這邊表明態度怎么也比什么都不做好,但魏齊不知道周棠雨已經使出渾身解數,枕頭風吹的都是八級的。再吹下去,周棠雨都不知道自己是個什么品種了。她要是稀罕他,誰都影響不了她。她要是不稀罕,憑他把嘴說破了也沒用。
按道理不該是拿喬的時候,但一想到她走了72個小時,連條微信都沒有,周棠雨把手一擺,“算了。”
魏齊到底也沒明白老板這個“算了”是行還是不行的意思,不過看著老板沒有再談下去的意思,只能先行離開。
晚上,顧婉華意外地聽見門響,發現某位春節都沒回來的老總竟然出現在了自己家里。
“喲,哪陣風把周總吹來了?”
這個時候回來肯定是為了那個女人,自己生的兒子大腿都拐出去了,顧婉華沒法心平氣和。
“他一天到晚在外面忙得跟狗一樣,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少說兩句。”
這幾年,周建國脾氣愈發的好,對周棠雨也多了幾分歉疚,尤其一年到頭見不了幾面,再沖兒子大喊大叫豈不是把他推得更遠?
周建國幫忙給兒子拉開位置,“吃飯沒?沒吃正好陪我喝兩杯。”
周棠雨沒坐,只是望著顧婉華,“我給你5.8%的新銳股份讓你成為新銳的第一大股東不是為了讓你出爾反爾,逗我玩的。”
顧婉華手中的碗“砰”地一聲摞在桌子上:“周棠雨,你還知不知道你是誰?!你是哪來的?你是天上掉下來的?!”
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仿佛她是他的下屬,或者什么求他辦事的人。她是他媽!就為了一個連寶,十幾個億的股份說不要就不要了,不要也行,反正落到她手里了。她還沒說什么,他就指著她鼻子罵開了。
顧婉華有氣暈過去的趨勢。
“怎么回事?你給你媽股權干什么?”
周建國不摻和這些事,但他知道這母子倆向來井水不犯河水,還隱隱有較量的意味。不過那是早些年,這些年周建國早從顧婉華的嘮叨里知道周棠雨勝出,顧婉華拍馬難及。
“萬泰中心想要借殼上市,您可得好好查查自己。”
“周棠雨,你這么對你媽,你不會有好結果的!”
周棠雨并不因顧婉華流露出來的脆弱而心軟,說完這句就拉門走了。
周建國想追,追不了,因為顧婉華這次是真昏過去了。
邁巴赫駛出大院的時候正遇見一輛救護車“滴啦滴啦”地駛進大院,坐在后排的男人卻大半張臉都隱藏在昏暗中,無動于衷。良久,他手指摩挲在早就捂得很熱的手機上,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的鎖,直到連線聲響起才驚覺自己撥出了那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