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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你和周棠雨和好了?”作為叱咤商海且很成功的女強人,顧婉華很多年不會委婉地說話。
第95章 苦苦的虐第2彈 不忘初心
顧婉華來的時候, 劇組正在拍攝處一場處于轉折點的打戲,所有人都參與其中,沒有閑人, 片場也沒地方可供私聊。
連寶讓趙雯把顧婉華帶到片場一墻之隔的過道,過道那邊是景區,中間這么一條冗長狹窄的過道其實也常用來取景拍攝低沉、詭秘的畫面。
顧婉華精瘦, 穿著p家的套裝和陰沉的過道莫名地相宜, 顧茹華則正好相反,她體肥畏寒,這里有沒人供她展示今天刻意搭配的一身,心里面早就把連寶罵了個來回, 氣哼哼地對顧婉華說連寶就是故意的,這種落魄千金從骨子里鄙視周家這種后來起來的, 要不對男朋友媽媽能這種態度?
“你少說兩句, 她是個硬茬子。”
顧婉華臉上一點笑容也沒有, 她沒有理由開心。五六年過去了, 想起那年遙遠的仿佛記不起來發生了什么, 但實際上歷歷在目。她那個對她都漠不關心的兒子,會在連寶出國以后狠狠地生了一場病,連說夢話叫的都是那個女人的名字。這樣的女人太可怕, 她絕對不允許她再和她的兒子在一起。
顧婉華沉思著, 回憶著她搜集到的消息, 起初連寶在國外, 即使輝煌也隔著大洋,回國之后就像掀起了巨浪,一浪高過一浪,現在江城全是她的傳言。有錢有顏有能力, 就是她年輕的時候,也沒有這樣出過風頭。連寶已經不是那個落魄千金,更不靠周棠雨養,這么長時間都沒在她面前露過面,顯然沒把她放在眼里,更或許,她根本沒打算和周棠雨有未來。
“嗒——嗒——”
不疾不徐的高跟鞋聲令顧婉華抬起眼,入目是一道玲瓏纖細的身影,十月陽光剛剛好,她仿佛從陽光中走出來,隨意地攏了攏垂在肩上的卷發,風情萬種。顧婉華這樣冷硬苛刻的人也在一瞬間變得柔軟,仿佛沉寂多年身為女性的意識被喚醒了,顧茹華更不用說,瞬間自慚形穢,乃至惱怒成羞。不過連寶沒有開口,顧婉華也還沒說話,顧茹華難以捉到紕漏進行攻擊,只好惡狠狠地瞪著連寶。
還是顧婉華打破了沉默:“我聽說你和周棠雨和好了?”
那雙明若秋水的眼睛和顧婉華對視數秒,才問:“他是這么說的?”
這話意思就豐富了。
顧茹華怒氣沖沖:“有膽子勾男人,沒膽子承認?”
顧茹華潑婦一樣,連寶頭發絲都沒動一下,她眼睛很大,帶著幾分茫然地看著顧茹華表演,一個字沒說,顧婉華就替顧茹華感到了羞恥。
“連小姐,我不管你和我兒子現在什么關系,但作為一個母親,我不希望你和我兒子走的過近。”羞恥并不值錢,左右是見不得人的事,顧婉華不如快刀斬亂麻。
只是她說完,連寶依然沒有任何表情。她的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詢問顧婉華還有什么要說。
顧婉華深刻理解到自己兒子為什么那么迷戀面前的女人了,早三十年,周建國不也喜歡這一款嗎?其實如果周棠雨和連寶是第一次談戀愛,顧婉華未必會反對,只是最不堪的一幕被連寶見到過,顧婉華要是還想當婆婆,是斷然不會選連寶的。她太聰明又太執拗。
“北辰原作是抄襲的。”
顧婉華深吸一口氣,甩出殺手锏。
“連姐,是周總那邊的親戚嗎?”
趙雯偷偷溜過來,時間長了,連寶家里的情況趙雯知道一些,那兩個女的不但趾高氣揚,還知道連寶的私人號碼,不難想到那上面去。
連寶坐在椅子上喝茶,聞言嘖了一聲:“我發現你變聰明了。”
趙雯:……
她還不是看連寶回來若無其事的,別人不清楚,她作為助理還不清楚老板的尿性嗎?
“那也太過分了,我把那號拉黑,讓她以后再也打不進來。”趙雯眼巴巴地道,卻也不說對周棠雨不滿的話。
這幾年,連趙雯都磨煉出來了,顧婉華卻越活越倒退了。
連寶抿了口茶,把杯子放下后道:“不用,她給我送消息來的,北辰的首發網站你關注下,看看有沒有掛北辰抄襲的帖子,了解下相關信息。”
趙雯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現在不是前幾年,前幾年拍抄襲劇頂多被嘲,這幾年隨著國家對版權的重視,抄襲劇有可能直接禁止上映,作為連寶的心頭血,要是這么毀了……趙雯不敢想那后果。
“這事其他人知道嗎?”趙雯下意識地問。
“你不說就沒人知道,你去查吧,暫時不會出新聞的。”
顧婉華的目的是讓她離開周棠雨,而不是兩敗俱傷。相信在沒有看到成效前,顧婉華會握緊手里的證據。
“那好,那我趕緊的。”
連寶的態度給趙雯吃了顆定心丸,其實這事連寶也是受害者,要怪只能怪那個不要臉的作者。
趙雯走了,連寶按按太陽穴,她是不著急,但要說不窩火就不正常了。論家世誰配不上誰,犯得著顧婉華這么惡心她?還巴巴地跑到她的地盤上大放厥詞,雖然連寶讓顧婉華找自己兒子去,還是憋屈。說到底,因為那幾年她被周棠雨“包養”成了污點,人家不管你是真戀愛還是假戀愛,反正看起來都沒差別。
連寶心里窩著火,不去找周棠雨的麻煩就夠好的了,還會搭理周棠雨?周棠雨幾次打過來電話,都被連寶拒接。周末還飛回江城去看新買的地皮。老房子被她推了,她不想原地重建,到時候和顧婉華抬頭不見低頭見,惡心別人她不介意,但不能惡心自己。沈文蕾給她推薦的設計師很符合她的口味,庭院細節考慮周到,連寶本來沒有家的概念,一通通了解下來,竟然有了期待。
正巧季清瀾生日,連寶已經好幾年沒親自送祝福,精心挑選了禮物帶著去給季清瀾過生日。去了才知道這次季清瀾和賀雲離成了,賀小黑歸季清瀾撫養。季清瀾穿了件綴滿珍珠的流蘇旗袍,不但美得發光,還像年輕了十歲。
“女人過得好不好,氣色上就能看出來。”
程璐不是恭維季清瀾,而是季清瀾的變化瞎子都能看見。
季清瀾過生日沒有大辦,來的都是知交好友。連寶不在的五年,江城的圈子分分合合,起起落落,季清瀾這些朋友連寶大部分臉生,但不妨礙季清瀾將她作為最鐵的閨蜜推介出去。
一般人季清瀾看不上,程璐這些都是真才實學而且品性得好。不過能獨擋一面的多半傲氣,少不了存疑,真見到連寶,那身段、氣度,才知道盛名不是吹噓出來的。本來這圈子是以季清瀾為首,連寶來了之后隱約換了中心。季清瀾卻不在意,連寶本來就比她出色許多,她都喜歡的不行,別人還能比她抵抗力更強?況且連寶今天已經很低調,季清瀾不會看不出她特意選了中規中矩的顏色。有朋如此,夫復何求?
事業成功,有房有子,高朋滿座,包袱甩掉。季清瀾覺得這算是她人生的一個高|潮了,拉著連寶的手,認真地發表心得:“真是,離了婚以后,天也高了,地也闊了。我舉個例子,以前下了班我不想回家,現在沒下班,我就在琢磨我跟我兒子去哪吃,吃什么,去父留子什么的,太快樂了。真的,你們可以試試。”
哄笑聲中,張天逸也發表感慨:“是這樣的,我以前在家帶孩子,我老公一家人嫌棄我不掙錢,我后來出去工作了,他們嫌棄我不管孩子。那我想請問,我老公是干什么的?”
連寶心想這么優秀的女人都有一本難念的經,社會對于女人來說太難了。
今天不談工作,只閑聊八卦,氣氛就更加熱烈。
季清瀾意猶未盡:“其實我覺得婚姻對女人的不公平不但體現在約定俗成的分工上,最關鍵的是它使女人喪失了自我,失去了追求。你們知道我是哪一刻決定就算是死我也要離婚的嗎?”
大家自然是洗耳恭聽,然后季清瀾就講了個細節,某天早上,她要開會,提前通知賀雲送賀小黑去幼兒園,馬上就要走了,賀雲突然把賀小黑塞給她,告訴她他要開會。當時季清瀾就火了,問他為什么不提前安排好,而賀雲輕飄飄的說他的會議更重要,季清瀾應該學會權衡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