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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寶一下車就吐了,吐的全是酸水。
周棠雨沒想到她暈車那么嚴重,過來扶連寶,不但被連寶推開,還狠瞪了一眼。
左菲那幫人過來了,連寶懶得虛與委蛇,頭也不回地繞開,回了房間。
連寶本來打算睡會兒的,明明那么累卻睡不著,她可憐巴巴地擠了兩滴淚出來,提著換下來的臟衣服到浴室泡了個澡,出來時看到鏡子里的自己,前凸后翹,腰細腿長,自己這么形容自己有點不好意思,但季清瀾說從沒見過她這么好看的,以前周棠雨也是愛不釋手,活像餓了幾個世紀……連寶啊連寶,能不能有點出息?是錢不夠花了還是小鮮肉不夠美,非要去啃回頭草?
胃里的饑餓感似乎讓連寶清醒了,她給自己點了份燕麥粥,這邊的人給送來后,連寶見阿布還守在門口也沒說什么。她還想到即使停機坪通訊系統壞了,在能見度好的情況下,飛行員也是能著陸的,不如調度一架直升機來。
連寶想的專注沒聽見窗戶上“篤篤”的聲音,后來聽見了,以為是鳥。
她準備躺會,路過窗戶時發現外面的影子不對。
連寶猛地拉開窗戶,周棠雨踩著梯子站在外面。
第91章 甜甜的虐第11彈 汪!汪汪汪!……
連寶看著周棠雨, 周棠雨也看著連寶,對視良久,連寶見他一直不說話, 感覺沒意思,伸手去關窗,周棠雨卻突然伸手, 但他忘了他們中間隔著防盜窗, 所以只是隔著金剛紗重疊在一起。
“是不是我不來找你,以后就見不到你了?”
這話說的有意思,她讓他來找她了嗎?
連寶發現周棠雨眉峰微微皺著,那是明顯的不耐煩。連掩飾都懶得掩飾, 所以為什么糾纏?
周棠雨看著連寶從頭到尾沒跟他說一句話,“刷”的一下把窗簾也給拉上了。她走了沒有他不知道, 也許在那窗簾后面, 也許不在。周棠雨處于失神中, 他現在知道了, 她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不是變了, 而是她本來就是那樣。那樣嬌養出來的寶貝怎么可能沒有脾氣?或許曾經她也對喜歡的人充滿驕傲的憧憬,卻被他親手一點點撲滅,他以前沒法理解太過熾熱的感情, 他有對她本能的熱愛就夠了, 可是現在、回程, 一直以來見不到她就如蟻蝕骨, 她一個微笑能讓他上天,一個眼神能讓他徹夜輾轉,反復琢磨,甚至說出愿意當走狗的話都有了清晰的解答——他周棠雨什么都會, 唯獨不會談戀愛。他是老樹開花,戀愛了。而他喜歡的姑娘是個有脾氣,不怎么瞧得上的他小姑娘。管他做了多少,人家既然沒看上他,又怎么會體諒他的苦心?偏他理所當然地認為她該接受,他可真夠煩的。
“你怎么還不走?”
連寶拉開窗簾,她絕不會承認對周棠雨有什么意思,而是這人杵在她窗戶外面,讓人看見了怎么想?
姑娘剛洗過澡,頭發稍稍地吹了吹,還透著潮濕的水汽,凌亂地披在身后,無意中卸去了凌厲,增添了幾分稚嫩和嬌憨,她的眼睛格外大,眼珠也比別人大一些似的,專注地看人的時候仿佛一頭幼鹿的眼。唇角猛地抿起來,周棠雨知道那是生氣的前兆,連忙說話。
“胃還難受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就跟她說這些?
連寶大眼睛翻了翻:“關你屁事?”
周棠雨摸了摸鼻子:“不是說給你當走狗嘛?”
“狗會說人話?”連寶懷疑她耳朵出問題了。
“汪!”
“汪!汪汪汪!”
連寶先前有多生氣,現在就有多繃不住。周棠雨不但學狗叫,他還轉著脖子學姿勢。
“你給我閉嘴吧,找你的小情人去!”
什么玩意,狗他都學那么專業。
連寶拉上了窗簾,可沒關上窗戶,周棠雨從沒有過的機警,扒著金剛紗上:“我沒小情人,只有追不上的女朋友?!?
得寸進尺,誰許他追她了?
“反正我不開門,有本事你搞定阿布。”
郝建國吃完飯準備把房子附近的樹叢修剪一下的,突然看見老板邁著長腿從旁邊跑過。那長腿……老板什么時候這么著急過?
郝建國擔心的時候,周棠雨突然跑回來了,滿面紅光:“那個,健身房格斗場地空著的吧,給我清掃一下,一會兒我跟阿布比劃比劃。”
阿布???
身高兩米一的巨塔???
郝建國:老板是吃撐了嗎?
連寶沒下樓,但她聽見了外面的吵鬧聲,她喊阿布,已經沒人回答了。這阿布,擅離職守。瘋了嗎?是不是在這兒與世隔絕的地方呆瘋了啊?連寶有心下去看看,但她實在不想看周棠雨被揍成狗吃屎的樣子,苦肉計不是這么用的?不去吧,心里難安。去吧,怎么解釋周棠雨為什么和她的保鏢打架?周棠雨以為他才十七八歲是嗎?連寶也感覺自己倒回去了,怎么現在心跳那么快,就像初中的時候藏在放學路上偷看喜歡的男生路過……
連寶最終決定還是去看一下好了,要是有人問,她就說擔心阿布受傷。真是的,為什么沒人來喊她,阿布來不了,張寧呢?!
這真是冤枉張寧了,雖然開始張寧一聽有格斗就撒丫子跑去看熱鬧了,后來發現打架的是周棠雨和阿布,香蕉人也是很聰明的,立馬想溜回來通知連寶,可沒想到圍觀群眾太熱烈,把他堵在里面,他還沒擠出來,格斗三下五除二完了,周棠雨贏了!
快得張寧都沒看清阿布是怎么輸的,問阿布,阿布的臉比他踩了牛糞的鞋底都臭。倒是一旁的周棠雨笑得像朵花。這男人看男人,和女人看女人不同,少有覺得對方好看的,夸對方好看有幾個意思?但看見周棠雨的笑,那一瞬間,張寧“嘩啦”一下進入了一個新世界,我艸,都是男的,他怎么比自己好看那么多啊!周棠雨被前后簇擁著,板正的襯衣貼在他勁瘦有型的身軀上,領口微微敞開,明明是剛動過手,卻像剛從學堂里出來的。
張寧忽然有點理解老板為什么要回國了,東方男人比西方男人耐看。他也是東方男人,張寧沾沾自喜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阿布輸了?”
連寶不敢置信,她做賊似的溜到樓下就看見一群人過來,立馬端正姿勢,沒想到聽到這樣的“噩耗”。
“他使詐,他畫了個圈,誰先出圈誰輸。”
不知道誰給阿布搬了把椅子,身高兩米一的阿布坐在椅子上委屈得更像一個孩子了,他來中國那么長時間了,自覺對連女士的故鄉了解得透徹,什么結婚滿月過節請客喝酒紅包,哪知道還有這么奸詐的人?
今天是不是想笑死人?畢竟阿布是自己人,連寶只好繃住先安慰他,要說奸詐,真沒幾個能比過周棠雨。
被連寶瞅空瞪了一眼,周棠雨也不惱,笑呵呵地跟旁邊人說話,不過就不包括陳眠、左菲那些人了。
而左菲眼睛紅紅的,也沒像以前賴著周棠雨,連寶不禁奇怪。
“散了吧,這沒事了?!?
周棠雨讓郝建國那些人忙去,這些都是茶場的工人,阿布在造勢這一塊明顯也落了下風。工人們對周棠雨的態度都很尊重,不過連寶感覺到他們走之前都有意無意地看向她這邊,看她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