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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棠雨直接親上去,別問他怎么想的,他是個男人。
天剛蒙蒙亮,隱約能看見屋里的布局,地上鋪著被子,兩個人從一頭滾到另外一頭,再滾回來。滾來滾去欲望給喚醒了似的,連寶生出絕望,照周棠雨臉上扇了一巴掌。
周棠雨根本沒停,抱得更緊,一下下親在連寶臉上鼻子上耳朵上,他的臉忽然感覺到水的痕跡,周棠雨稍稍拉開距離,發現是她的淚。
“不會碰你的,我就親親,我受不了了。”
最后一句帶著央求,他真的受不了了,她應該感覺得到。
連寶不說話,周棠雨低頭在她唇上吻了吻,又吻了吻,連寶無動于衷,周棠雨萬般無奈中茫然停了下來。
連寶沒立即起來,躺在那兒哭。
周棠雨把她拉起來,肩帶滑下去了,露出一側的肩膀,他伸手幫她拉上來,整理好。
“你要是還生氣,再打我一巴掌。”
周棠雨是不知道怎么哄了才這么說的,沒想到他剛說完,連寶就抬起頭,給了他又響又脆的一耳光。
周棠雨耳朵嗡嗡的,半響感覺什么東西順著鼻孔快速下流,低頭看見被子上紅了才知道是血。
周棠雨仰頭,鼻血壓根沒停下的趨勢。連寶本來不以為意,見血越來越多,被子上滴了一大片不由慌了起來。
“紙。”
周棠雨推開連寶的手,站起來往浴室走,他走的時候,血還不停地從指縫里墜落。周棠雨覺得現在洗也是白洗,他想找個地方呆著,但屋里就這么大點空間,索性站在窗前,仰著頭等鼻血自己停。
連寶還跪坐在被子上,不知道怎么變成這樣了,明明周棠雨欺負她,現在好像她在欺負他。
浴室傳來水聲,應該是止住了。
連寶把地上的被子收起來,被子沾上血不好清洗,按說該立即拿去洗,但連寶擔心被人看見,還是先收在柜子里。她裙子上也沾了一片,連寶脫下來揉成一團,換了干凈的套裝。
她現在該出去了,她走了,周棠雨就有機會離開。
昨天怎么沒想到?
連寶踟躕的時候,周棠雨從浴室出來了。
“對不起。”
周棠雨掃了眼連寶,看出她大概是想下去。
連寶意外,不過沒表現出來,點點頭:“你沒事了吧?”
說到這兒,連寶頓住,因為她看見周棠雨整個左臉都腫起來了,五個指印紅的像畫上去的。
“沒事。”周棠雨大概從連寶的目光中感受到什么,不過什么都沒說。
連寶見他這樣也不好問停機坪信號維修好了沒有,一會兒下去問郝建國也是一樣的。
“那我先下去了,我走了你可以回自己的房間。”
“好。”
兩人的對話就像不熟的同事之間,客氣而疏離。然而連寶也沒什么好說的了,拿起包向外走。
擱在梳妝臺上的衛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連寶都忘了這個了,拿起來發現是瑤鄉小學打來的。
“連總,出事了,周老師在不在你那里?”
連寶懷疑林小楠為什么這么說,但周棠雨確實在她這里。
連寶把電話遞給周棠雨:“找你的。”
這么一來,連寶暫時就不用走了。
等周棠雨掛了電話,連寶問:“什么事?”
“下暴雨那天,張小花爸爸就從派出所放出來了,現在張小花找不到了,懷疑被她爸賣了。”
“派出所怎么能隨隨便便放人?”
連寶的憤怒周棠雨看在眼里:“以什么理由拘留他?張小花母親既沒有提起離婚訴訟也沒有起訴張小花父親家暴。”
不用周棠雨解釋,連寶就明白了,對這里的婦女而言,她們可能根本不知道還能離婚。
“那你呢?”連寶不信周棠雨不知道,她是第一次來,胡校長也沒跟他說過,但周棠雨經常來,他肯定知道。知道卻坐視不管,周棠雨在連寶心里更往自私自利那邊劃了一些。
周棠雨無言以對,摸了摸臉:“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連寶沒說去,不過這情況她必須親自去看看。
這會兒肯定沒法冷戰了,周棠雨先去安排,連寶趁機上廁所,她早就憋得不行了,剛才周棠雨在她不好用衛生間,坐在馬桶上噓噓時連寶才想起來周棠雨摸臉那個動作,怎么好像在說他被家暴了?呸,打得輕!
連寶不免想起來周棠雨臉上的印子,讓人看見了指不定怎么想。
管他呢,自找的。
連寶下去時,一切已經準備就緒了。
越野車停在主樓前面,郝建國開車,周棠雨坐在副駕上,戴著帽子,捂著口罩,看見連寶也沒下車。
姑娘們為了斗艷爭芳,連懶覺都不睡了,看見越野車以為準備回城,生怕自己被扔下跑過來圍著車子,張寧解釋了原因后,左菲還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