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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陸騫很快被人叫走了,陳郁有些無聊地站在窗前,想著要不要去補個妝,蘇甜和幾個女孩恰巧從衛生間方向回來。
“你知道她那個hermes himalaya多少錢?258萬!”
“那是她的錢嗎?還不是棠雨哥養著她,一個月賬單就七位數!”
“也就是周棠雨養得起,換了別人真不行。”
“呵,棠雨哥也不一定非得養她啊,她怕是不知道……我看她到時候怎么得意,腿張再大也沒用。”
污言穢語正好被陳郁隔窗聽個精光,那感覺就像在富麗堂皇的地方踩到一泡狗屎,卻有些感同身受。
陳郁正皺著眉,門口突然喧嘩起來。
“等很長時間了?你們先開始唄!”
磁性、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隨意,陳郁先看見線條流暢的下顎,黑色襯衣解開了兩顆扣子,似乎風塵仆仆,屬于上位者的氣勢卻濃烈強勢。
露出的指節白皙修長,多了幾分斯文。
注意到那只手是搭在纖細的腰肢上時,陳郁視線才猛然向上——鼻梁高挺,眼眸如炬,英俊中透著不加掩飾的冷漠,唯有低頭看向懷里的人時,上揚的眼尾才多了抹溫度。
“就等你呢,沒有你我們還有什么意思?”
“趕緊的開席,完了我們搓兩把,手癢。”
“連寶,坐這兒來。”
“寶寶,又買新包了?”
……
聲音此起彼伏。
男人嘴上說著不用等,腳步卻壓根沒停,帶著懷里的人大步走向正中的位置。因為角度問題,陳郁一直沒能看清長相,只看出個高,腿長。她在心里納悶到底是什么傾城絕色,氣得蘇甜在人堆里恨恨發抖?
“嗯,今天逛街看這個包還挺喜歡的。”
溫溫柔柔的聲音傳出來,陳郁感覺房間里靜了幾秒。
連寶在位置上坐好后,就沒人能擋住她的臉了。
白的像會發光,偏生眼睛黑沉如潭,輪廓又極好。
其實臉頰有點嬰兒肥,是羨慕不來的膠原蛋白。
陳郁不知道她多大,剛才聽那幾個女孩子說似乎比蘇甜大一些,她看著不像。
“你長得跟她有點像。”
陸騫突然湊過來,陳郁的位置和他挨著,陸騫的手順勢蓋在陳郁手背上。
想到老蔣心心念著的那筆資金,陳郁忍耐著回笑:“真的嗎?”
“你是低配版。”
陸騫一錘定音。
可能因為這些人彼此很熟,幾秒過后一切恢復如常。
連寶在跟陳嘉樹講在時裝周上的收獲,聲音不大。周棠雨拿起菜單,侍者立即恭敬地記錄下他加的幾樣菜,沒過多久就全送到連寶面前。
“你脖子上的項鏈也是棠雨哥給你買的?”蘇甜忽然問。
陳郁是來拉投資的,不過送到眼前的撕逼不看白不看。
“嗯,不過這上面的藍鉆有點小了,純凈度馬馬虎虎。”
陳郁聽到幾聲倒吸氣聲。
她剛才就注意到女孩脖子上的鉆石,很難不注意到。那確切地說是一串鉆石。陳郁來之前惡補過有關奢侈品的知識,據她估計那串項鏈上最小的鉆石也有三四克拉,最大的得有十克拉。難得的是色澤一致,數量眾多。這么一串鉆石陳郁傾家蕩產也買不起,連寶竟然說小。
陳郁下意識去看向女孩旁邊的男人,成熟男人的手臂剛好落在女孩肩上,嘴唇幾乎挨著女孩,眼底冷漠盡褪,充滿親昵和戲謔:“小了?那下次拍顆大的。”
陳郁不知道為什么,心尖跟過電似的,雖然她不是連寶。
“嗯。”連寶聲音還是小小的,語氣卻自然無比。
“幾百萬的鉆石還滿足不了你?你當棠雨哥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陳郁驚得手里的勺子差點掉下去,不知道誰托了下她的小臂,事態在這一瞬間也發生了轉變。
“蘇甜,你怕是忘了連寶出生的時候他們家就給她拍了一顆重88.8克拉,號稱無價之寶的莫臥兒鉆石。”陳嘉樹一面切著牛排一面用精準數字打擊蘇甜,這事兒當年誰不知道。
陳嘉樹環顧全場,看到陳郁吃驚地張著嘴時突然一樂,繼續不遺余力地嘲諷蘇甜:“再說周棠雨的錢跟你有什么關系?”
“嘉樹哥……”
蘇甜面孔慘白,充滿不敢相信。
“行了,吃你的吧?你一會兒不是還要去看演唱會嗎?”
蘇哲也不讓蘇甜再說下去,他開始說周棠雨要來是知道周棠雨剛從漢城回來,哪想到周棠雨鐵打的,風塵仆仆的回來還不忘瞅空捎上連寶這活祖宗。
蘇甜眼淚汪汪卻不敢再說什么,心臟終歸快要炸裂了,忍不住想看看周棠雨什么表情,卻看見周棠雨正襟端坐,垂首慢條斯理地剝蝦,等剝好了徑直放在連寶碗里,一個眼神也沒往她這邊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