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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菲菲苦笑,心想,還好兩個月后狄杰凱就能回來,可從他的那封信來看,他不可能一回來就跟自己離婚,難不成自己還要像原主那樣懶惰成性,各種作死求離婚嗎?
唉,只希望那對正牌婆媳連手努力吧,讓她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就行。
兩人正想鎖門呢,就見胡同盡頭矮墻邊有兩個小身影跑了過來,是小超跟小濤。
小超一過來就說:“對不起嬸嬸,我沒跟我奶說你住這兒,是我奶悄悄跟著我們過來的,都到門口了我們才看見她。”
小濤也說:“我們剛要敲門,我奶就從胡同口拐出來了,嚇了我們一跳。”
蔣菲菲嘆口氣,人孩子都知道敲門,柴大金不知道。
外邊一起走的三人都到胡同口要分開了,柴大金突然想起什么,問甘鵬,“你今天上午騎三輪帶著蔣菲菲去哪兒了?”
甘鵬一愣,什么騎三輪?
他謹慎地說:“你們這邊離車站近,我早上下了車沒回家直接就去家屬院找嫂子,想把信和東西給她。結果聽說她搬家了,我就找了過來。當時我怕又找錯了就在門口等著嫂子出來,出來后我把信和東西給了她。然后她看了信就說下午給我介紹對象,我回家放下東西吃過午飯就又趕了過來,我過來時正好聽家里人說要讓流動攤販都辦執照就要了份資料才過來,嫂子替我操心對象的事我這順手的事就幫她拿了,也不費什么事。”
江琳看著他,介紹對象這事就過不去了?求不要再提了不行嗎?
甘鵬警告地看她一眼,她也沒吭聲,算了,反正介紹完了成不成的還不任憑他們自己說嘛。
“這樣啊!”柴大金是聽劉嬸子說早上有個男人跑到那邊找蔣菲菲,還沒等弄明白呢,又碰見賣醬菜回來的王大媽,說看見蔣菲菲坐三輪上,騎車的男人看著面生。
她可不就急了嘛。
昨天她又聽到小濤說今天要來找蔣菲菲,這才跟在小超小濤身后找了過來。
這樣看來那個去家屬院找的應該是甘鵬,騎三輪的又是哪個?蔣菲菲這還是有事啊。
江琳本來想跟柴大金說說怎么勸蔣菲菲去當代課老師的事,看她臉越來越陰沉也不敢開口了。
這邊蔣菲菲把小超小濤叫進家里,換了碗筷,排骨又熱了熱,一家子吃飯。
小濤吃得滿嘴都是油,蔣菲菲把排骨給兩孩子分了,讓他慢點吃,他就說:“嬸嬸,你還是回去吧,要不我們跟你來這邊住,跟著我奶整天吃得沒油水,不到放學呢肚子就叫了,我跟我奶說,她叫我多吃個饅頭,要不就揣著個去學校,你說人家老師上課呢,我從懷里掰塊饅頭吃,像什么樣兒啊。”
蔣菲菲都聽樂了,這還真是柴大金能干出來的事,“跟你們爺爺說啊,你們正長身體呢,營養跟不上怎么行,就算不吃肉,一天一個雞蛋也得有啊。”
“我爺可管不了我奶,只能偷著塞我們幾毛錢,夠干什么的?”
小超一直沒言語,等吃完飯才從懷里掏出幾本小人書來,“嬸嬸,我能把這放你這兒呢,等禮拜了我再過來看。”
蔣菲菲接過來翻著看了看,有武松打虎,東郭先生,大鬧天空,雞毛信,在她看來這些連環畫對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都不算是閑書,也就是課外讀物吧。
“行,放家里是怕你奶罵你?”
自從爸媽去世后從沒哭過的小超眼淚都涌上來了,“前天,她把我最喜歡的封神演義給撕了,那可是一套啊,我都寫完作業了,她非說我看閑書又費眼又耽誤學習,我都跟她說了我不熬夜看,我這次期末考肯定還能拿雙百,她就不聽,說再看就去告訴我老師。”
蔣菲菲嘆口氣,這個柴大金,本還以為她就對自己不好,對孫子居然也這樣霸道專橫,真是服氣。
她幫他擦了淚,“行了,別哭了,就這么點事。以后就放我這兒,你有空就過來看,自己計劃好時間就行,別耽誤學習,光線暗的時候就算是課本也不能看,容易近視眼。”
小濤就又問:“嬸嬸,我們能來跟你住嗎?”
“你們沒見剛你奶是怎么沖我嚷嚷的,我要敢把你們也帶出來,她還不得以為我故意跟她做對啊,你們就再堅持堅持,等你們叔叔回來了,許是能好點。”
小濤挺失望的,臨走時又問:“嬸嬸,我奶拿著我爸我媽的賠償金呢,你說我跟我哥要是把錢要出來自己過日子行不行啊。”
蔣菲菲不由多看他兩眼,這孩子一直沒心沒肺的,只要吃好喝好什么都可以湊合,這柴大金是怎么虧待孫子了,居然讓小濤有了這種念頭。
她能說什么,總不能鼓動他們去管柴大金要錢吧,只好說:“你們叔叔信上說再過兩個月就回來,到時候你們再跟他商量吧,要是實在饞了就偷偷過來吃,我要做了好吃的就讓田奶奶叫你們,行不行?”
小濤哭喪著臉點點頭,小超又叮囑,“我奶要過來,你可別讓她看見小人書。”
蔣菲菲哭笑不得,這柴大金才跟他們住了幾天啊,這兩孩子都把她狼外婆了吧,真是威力驚人。
第二天一大早,馮德清就騎著三輪來送貨了,都是凌晨出海抓的,新鮮的八爪魚,扇貝,各種螺都按大小分出來了。
蔣菲菲各樣要了不少,馮德清就問:“你這生意怎么樣,好賣不?上次我問你行情你不肯說,賺得應該不少吧。”
蔣菲菲這才知道他當時問行情是在問自己賣麻辣海鮮的行情。
她看看他的三輪,讓熟食店老板自己來取貨不太現實,自己天天跑五個區也跑不過來,馮德清機靈野心也大,估計在她這兒干不了多長時間,但剛開始用得就是他這機靈勁,幫她開拓剩下兩個區的市場,再幫她定好各個區能下的貨有多少,到時候全都能按部就班了,他就算走也沒關系,換個人就行。
再說自己這一套是個生意人都知道怎么操作,也不怕他學。
至于秘方,她自己這秘方都是以前跟著廚房軟件做過幾次,現在又各種改進味才越來越好的,就麻辣跟甜辣兩種味兒,其實也沒什么獨特性,可田奶奶就是做不出來。
這做飯有時候也是很懸乎的事,不是知道放什么東西就能成的,也不怕他偷師,這么想著,她就發出了邀請。
“要不你幫我送貨吧,做我的業務代表。”
“業務代表?”馮德清沒聽明白,“那是干什么的?我倒是在車站見過一個,說自己是業務代表,夾個公文包梳著個油頭非讓我買鋼筆,我一年寫不了兩個字,買屁的鋼筆啊。”
蔣菲菲被他逗樂了,“對,就是賣東西的,推銷!放心不用你夾公文包梳油頭,你就騎上你的三輪,去北城區市場找到最大的熟食鋪,把我做的東西給他們看,讓他們幫著賣,賣多少我給你抽成。”
聽到抽成,馮德清眼睛亮了起來,他還以為只是讓他去送個貨,給個跑腿錢。
蔣菲菲其實自己辛苦點把這五個區都轉完后,再找他送貨也行,不用給他抽成,但剩下的那個老城區可大著呢,只放一個熟食鋪賣肯定覆蓋不了整個城區,再說她本就打算以后做大,不能在這種小事上省。
馮德清只猶豫了一瞬就答應下來,他說:“其實找我合伙做生意的多著呢,不過看你一個人收拾這一攤也沒個男人幫忙挺辛苦,我就幫幫你吧。”
這人還真是嘴巧,不過業務員嘛就得嘴巧,蔣菲菲先給他打了預防針,“以后老往我這兒跑,不怕人說閑話?”
“笑話,你都不怕我怕個鬼啊。”
也是,這種事說來說去都是女的吃虧,不過總不能因為怕人說就不跟男的說話處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