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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扇目光動了動,走過去將中衣收拾起來鋪平,又拉著玳瑁出了門。
鰲立趕到出事的院子里時,永平知府楊大人已經(jīng)在了,他和眾人打了招呼便進(jìn)了房里,就瞧見蘇茂源正臉朝下趴在地上,身上蓋著從床上扯下來的棉被,看不見頭臉但從露出來的腿和胳膊看,里面大約是沒有穿衣服的。
被面下有血跡淌出來,還有幾處殷紅的腳印,一把刀丟在蘇茂源的手邊上,上頭血跡斑斑。
“被刺了六刀。”楊大人帶來的仵作捧著本子道,“大概是昨天夜里子時到丑時左右。從地上的腳印來推斷兇手應(yīng)是一個人,也是個男子……房里里很亂,像是有打斗過的痕跡,但床上很整潔,并不像睡過的……”也就是說,蘇茂源雖脫光了衣服,但卻并沒有睡在床上。
蘇茂渠看著蘇茂源的身體,又怒又恨:“可有什么線索,這間宅子是誰的,昨晚誰在這里?!”他再不喜歡蘇茂源,可現(xiàn)在見他慘死在這里,心里如何不氣!
楊大人道:“這間宅子的主人并不在永平府,空關(guān)了兩年有余,平日里面并無人居住。至于蘇二老爺和誰一起來的,下官已派人去查,只要那人曾來過,不可能沒有蛛絲馬跡的。”這里并不在鬧市,地段僻靜,實(shí)在不好查,而且蘇茂源是什么人他早有耳聞,這青樓楚館的仇人又多,楊大人說著話心里卻沒有多少的把握。
“真是可惡!”蘇茂渠氣的發(fā)顫,看著狼狽的成了冰冷尸體的蘇茂源,怒道,“來人,把二老爺收拾好抬回去。”他昨天出門時還是活生生的,今兒竟就死了!
楊大人一驚,笑道:“這……二老爺?shù)倪z體我們只怕還要查驗(yàn)一番。”蘇茂渠眉頭一擰,怒道,“這是你們衙門的事,茂源我斷不能把他留在衙門里。”一擺手,讓來的人將蘇茂源包裹好帶回去。
楊大人滿嘴苦澀沒有說話。
鰲立看著呼喇喇一群人離開,他靜默了一刻無聲無息的退了出去,便就在盧龍城中四處打聽,跑遍了每一家客棧,可沒有見到像暮春的男子來過,他策馬出了城沿著盧龍往灤縣而去,連著打聽了四日,卻在第五日的時候收到了廖大人的來信。
廖大人信中說,容行在鰲立離開的第二天就回了北平,他原來并未去永平,而是去法華寺還愿了,住了兩日才回來。
暮春沒有來永平,也就說蘇茂源的死和他沒有關(guān)系。
鰲立看到這個消息一時間心里五味雜陳。
事情很巧,暮春離開北平,他一路追來都沒有消息,恰巧蘇茂源又死于非命,時候暮春又在北平城中出現(xiàn)……
他并非不相信廖大人,覺得他做偽證,而是這件事實(shí)在是有些蹊蹺。
可是,從盧龍到北平便是他也要七日的功夫,更何況暮春手無縛雞之力不過坐馬車,這么短的時間他根本無法走一個來回。
蓉卿得到蘇茂源離世的消息時已是七月,她驚愕的說不出話來,蘇茂源怎么會無緣無故的去那間無人住的院子里,他和什么人約的,對方是什么人,為什么會殺他?
他回永平已經(jīng)近兩年了,早不動手晚不動手,卻選在了現(xiàn)在。
“會不會是容公子?”蕉娘說著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蓉卿,蓉卿也想到了暮春,她沉聲道,“鰲大哥和廖大人的來信中都解釋了,那幾日暮春在北平,并未去盧龍。”暮春根本沒有作案時間。
“這……”蕉娘也想不通,不過既然不是暮春她也松了一口氣,“那就好,就怕他想不開做出什么傻事來。”至于蘇茂源是死是活,對于她們的影響,大約就是守孝了吧。
“我回去一趟。”蓉卿扶著腰站了起來,近四個月身孕的肚子半點(diǎn)看不出來,反倒是人瘦了一圈不止,虛弱的由蕉娘扶著,“不知道四哥如何打算的。”按常理蘇珉和蘇崢是要回去奔喪的。
“您還是別走動了。”蕉娘看著她這樣樣子提醒吊膽的,“我代你回去走一趟,問問侯爺。”
蓉卿搖搖頭,回道:“我還是親自走一趟,您去喊了轎子來,我坐轎子大概會舒服點(diǎn)。”她說完喊了明蘭和青竹來給她換衣裳,蕉娘應(yīng)是去喊轎子,蓉卿換了衣裳去給齊瑞信打了招呼,“永平府來信,說是家父去世了,我回去和四哥商量一番。”
“那你路上行慢點(diǎn)。”齊瑞信擔(dān)憂的看著她,蓉卿瘦成紙片兒似的,仿佛風(fēng)一來就能吹跑,“實(shí)在不成,等齊宵回來你再回去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