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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坤抬高聲音,推測道:“如果‘金’指的是‘金玉尸衣’,那么另外的‘銀’和‘銅’,會不會指的就是‘銀玉尸衣’和‘銅玉尸衣’呢?”
“一定是這樣的。”易小甜和謝虎異口同聲地贊同道。劉斜和張龍也跟著點點頭,只有鐘偉國低頭不語。
金坤看向鐘偉國,問道:“教授,你聽過‘銀玉尸衣’和‘銅玉尸衣’嗎?”
鐘偉國猛抬起頭,怔怔地看著他:“啊?你說什么?”
金坤發現他神色憂傷,眼眶也微微發紅,不禁疑惑道:“教授,你怎么了?”
“沒,沒什么,是我眼睛干澀的老毛病又犯了。”鐘偉國伸手快速揉了揉眼睛,“哦,對了,你剛才問我什么?”
金坤判斷出他在說謊,就用余光瞥向他的眼睛,隱隱覺得他的眼底似乎藏著什么秘密。但金坤也無暇去猜測別人的秘密,就把剛才的問話又重復了一遍。
鐘偉國臉上又掠過一絲憂傷,嘆了口氣后說道:“我不但聽過,而且還曾研究過。在古代,用玉片制成的‘尸衣’是諸侯王下葬時穿的壽衣,必須按照嚴格的等級劃分,即‘金玉尸衣’、‘銀玉尸衣’和‘銅玉尸衣’。而這三種‘尸衣’的區別在于——串聯玉片的三種金屬線。如果是用金絲串聯玉片制成的‘尸衣’,就叫‘金玉尸衣’,同理,用銀絲和銅絲串聯成的,就分別叫‘銀玉尸衣’和‘銅玉尸衣’。”
“原來是這樣,看來‘金’、‘銀’、‘銅’這三個字,就分別指的是三種金屬尸衣!”
金坤掃了一眼紙上的文字,激動地說道:“爺爺在遺書中說,只有結合‘解密之鑰’,才能找到經書和寶藏!因為它隱藏著終極秘密!現在我終于猜到,‘解密之鑰’隱藏的終極秘密是什么了!”
“兄弟,終極秘密到底是什么?”謝虎的急性子又犯了。
“大家看最后這句話。”金坤指著屏幕上的文字,“你們想,爺爺留給我的‘尸衣文字’和藏寶圖,是從‘金玉尸衣’上復制下來的。那么,‘銀玉尸衣’和‘銅玉尸衣’的上面,會不會也刻著另外的‘尸衣文字’和藏寶圖?”
謝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道:“對啊!完全有這種可能。看來,只要把刻在三件古玉尸衣上的藏寶圖和文字組合在一起,就會得到一張完整的藏寶圖和一段完整的文字。而那張完整的藏寶圖,才是隱藏二易和寶藏的真正的藏寶圖!”
“對,這就是‘解密之鑰’隱藏的終極秘密!”
謝虎低頭沉默了片刻,猛抬起頭道:“這么說,我們下一步的目標不是找寶藏,而是尋找另外兩件古玉尸衣?”
“沒錯。”
“可是,我們并不知道另外兩件尸衣藏在哪兒啊。”
“答案就在‘解密之鑰’中。”
金坤指著紙上的文字,道:“大家看第二句,這句話意思應該是‘金玉尸衣’藏在阿房宮的左面,‘銀玉尸衣’藏在大漠魔城里,‘銅玉尸衣’藏在山鬼尸谷內。而‘金玉尸衣’上的文字和地圖已經有了,所以我們當前的任務是找到大漠魔城和山鬼尸谷。”
金坤說完,轉頭看向鐘偉國:“教授,你聽說過這兩個地方嗎?”
鐘偉國盯著紙上的文字沉思了半晌,最終充滿歉意地搖搖頭說:“我從沒聽過這兩個地方。”
5
張龍突然站起身,道:“在神農架,野人也被叫做山鬼,所以山鬼尸谷其實就是野人尸谷,它就隱藏在神農架原始叢林深處!”
劉斜聞言驚詫道:“哦?我在神農架生活了二十多年,可我只聽說這里有野人,卻為什么從沒聽過山鬼尸谷呢?”
“老爺,別說是您,就算土生土長的神農架人,恐怕也沒有人知道那條血腥恐怖的山谷!”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張龍沒有立刻回答,他仰頭望著天花板,臉上露出悲切的神情,似乎在回憶著一件痛苦不堪的往事。過了好一陣,他才重重嘆了口氣,道:“因為,我曾去過野人尸谷。”
在大家驚愕的目光的注視下,張龍說出了深埋心底三十多年的秘密:“在我十二歲那年的秋天,神農架地區遭遇了百年難遇的特大暴雨,泥石流摧毀了數座村莊,饑餓奪去了許多人的生命,我家里也揭不開鍋了,老爹就帶著我和哥哥去山里打獵。說來也夠倒霉的,我們在山里走了大半天,竟然連只野雞都沒逮到,無奈之下,老爹只好帶著我倆冒險往叢林深處鉆。可走著走著,我們忽然發現迷失了方向,老爹沒有慌張,帶著我倆沿著一個方向走,但直到天黑下來,我們也沒能走出叢林。后來我走不動了,老爹就背著我往前走,我趴在他身上漸漸睡著了。等我醒來時,發現躺在一個昏暗潮濕的大山洞里,四周看不到老爹和哥哥的身影,空氣里彌漫著刺鼻的惡臭味,幾欲令我窒息。我當時嚇壞了,哭喊著老爹和哥哥,但始終沒人回應。就在我陷入絕望時,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從洞口的方向撲面襲來,似乎正有什么東西向我逼近。我不敢去看,‘騰’地一下跳起來,不顧一切地往洞里面鉆。那山洞非常深,不知跑了多久,我忽然腳下拌蒜跌倒在地,定睛一看,原來地上橫著兩具被挖空內臟的無頭尸體!雖然頭顱被摘掉,但通過包裹著尸體的衣服來辨認,我還是認出那是老爹和哥哥的尸體……”
張龍調整了一下情緒,繼續講述道:“我悲痛欲絕,一邊哭喊著老爹和哥哥,一邊向四周看了看,這才發現地上散布著一層動物的骨頭。這時,我聽到身后傳來了某種可怕的聲音,趕緊站起身往洞里面跑,大概又向前跑了幾分鐘,前邊忽然跳出一點亮光,我知道那是出口,就一鼓作氣沖了出去,現在回憶起來,那山洞一定是前后通透的。當我沖出山洞,發現自己站在了一條狹長陰郁的山谷里,我環望四周,尋找逃離山谷的出口,卻突然看到沒膝深的草叢里布滿了白森森的骨頭,整座山谷儼然變成了一條血腥可怖的尸谷!就在我嚇得僵在原地時,身后又傳來了可怕的聲音,我趕緊向前跑了幾步,鉆進一個灌木叢里,透過茂密枝葉的縫隙,遠遠看到山洞里鉆出了幾個兩米多高的野獸,那些野獸都是后肢著地,直立行走,渾身長滿長毛,蓬亂的頭發披散在背后,不時發出‘嗷嗷’的叫聲,像極了傳說中的野人。我不敢再看,拼盡全身的力氣在灌木叢里穿梭。很幸運,野人并沒發現我,我順利逃出了那個遍地尸骨的山谷。我在叢林里猛跑了一陣,最終由于體能不支昏倒在地,后來,一個常年生活在叢林里的獵人將我救起。唉!我雖然僥幸活下來,但老爹和哥哥卻永遠離開了我。之后,我生了一場大病,足足昏迷了一個月,蘇醒后,我驚奇地發現耳朵發生了奇怪的變化。”
眾人聽完張龍的講述,無不被這段真實而又離奇的往事深深震撼了,都瞪大眼睛呆呆地看著他。張龍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的冷汗不住地向下滴落,仿佛又親身經歷了一次三十多年前那絕望、恐怖的一幕。
過了好一陣,張龍才站直身,用衣袖擦掉臉上的冷汗,神情凝重地說:“獵人把我送出叢林后,曾告訴我幾句話,我至今記憶猶新。他說,那條可怖的山谷就是神農架的禁地——野人尸谷!那里的野人世世代代守護著‘尸谷’中的一件神物,擅自闖入者只有死路一條!而我們正是因為誤闖了禁地,所以老爹和哥哥才會被野人殺死。現在回想起來,我能僥幸逃生,實屬萬幸。”
“哦?野人守護的神物是什么?”金坤好奇道。
張龍搖頭道:“我也好奇地問過,但獵人說他只知道是一件神物,具體是什么,他也不清楚。”
金坤想了想,猜測道:“那件神物,會不會就是‘銅玉尸衣’?”
“我覺得有這種可能。”鐘偉國的眼睛里忽然掠過一絲恐懼,就連說話的聲音也有些顫抖,“如果……真是這樣,那里的野人就太可怕了!”
金坤也隱隱猜到了一個可怕的答案,但他還是故作鎮定地說:“大家不必太過擔心,只要我們做好充足的準備,帶上必備的武器,就一定能化險為夷,順利拿到‘尸衣’!”
“是啊,只要我們有武器,區區幾個野人又算得了什么!”謝虎拍了拍左腰間,那里面插著從警察手里搶來的六四手槍。
金坤起身走到張龍身前,問道:“你誤闖‘山鬼尸谷’時只有十二歲,距今應該有三十多年了吧,你還能找到那條山谷嗎?”
張龍略作沉思后,道:“雖然事隔三十多年,但我至今仍記得,‘野人尸谷’呈一個大‘s’形狀,只要給我充足的時間,我一定能把大家帶進那條山谷!”
“嗯,那就有勞你了。”金坤感激地在他肩上拍了拍,然后轉過身看向鐘偉國道,“教授,我們接著推測‘大漠魔城’吧。”
鐘偉國點點頭,分析道:“從字面來看,‘大漠魔城’應該指的是某個沙漠中的城市,而那座城市之所以用‘魔城’來命名,我猜測,它要么是擁有某種魔力,要么就是一座魔鬼般恐怖的城市!”
“魔鬼般恐怖的城市?”金坤臉色變了變。
“沒錯,但我卻從沒聽過哪個沙漠中有類似的‘魔城’。”鐘偉國蹙眉想了想,對金坤問道,“‘解密之鑰’是你家族傳下來的,距今應該很久遠了吧?”
“爺爺在遺書中說,解密之鑰傳了幾十代,至少有兩千多年的歷史。”
“這就對了。‘魔城’一定是座古代城市,歷經了兩千多年,也許早就湮沒在歷史的塵埃之中。”
“那我們該怎樣才能找到那座失落的古城呢?”易小甜問道。
鐘偉國答道:“我現在也沒想到好的辦法,不過,我們可以先去‘山鬼尸谷’,尋找‘銅玉尸衣’,說不定那件尸衣上會記載著有關‘大漠魔城’的信息。”
金坤認為鐘教授的推測有些牽強,但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為今之計,也只能先找到“銅玉尸衣”后,再做定奪。于是,他坐回到電腦前,用鼠標點開“地圖”文件夾,對大家說道:“這是‘金玉尸衣’上鐫刻的地圖,雖然它并不完整,但大家還是一起研究研究吧,希望能從中找出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鐘偉國和劉斜湊到電腦前,盯著地圖仔細研究起來。易小甜也湊了過來,她一眼就看到了地圖上的“金?lx”符號,連忙向這個符號的兩側看了看,左側沒有任何符號,而右側有一個漢字——“木”,緊挨著“木”的一側還有許多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