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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的兩位老師也是好心,本來兩位同學都是成年人了,打架之類他們可以用這么管著,出了校東門拐個彎就是派出所,但二位老師想著既然看到了,也都是學生,能低調處理給個教訓就不必大張旗鼓地去折騰,所以在操場上,一見兩個學生出手,二人就給攬下來了。但必須讓家人知道。
嚴郁也是a大畢業的,雖然與嚴燦不是同一個專業,但這幾個老師她還是認識的,賠著笑臉說:“張老師,武老師,讓您們費心了,真不好意思?!?
嚴燦與宋名卓兩個大高個子像兩根柱子一樣低著頭杵在兩位老師跟前。
宋名卓一聽到嚴郁聲音,全身一僵。沒有立即回頭,而是繼續豎著耳朵繼續聽。
嚴郁禮貌地說:“兩位老師好,我是嚴燦的姐姐,嚴郁。真不好意思,給您們添麻煩了。”
聲音柔中有點沙沙的綿意,不像多數女主持那種刻意的甜美,而像是山澗的泉水,通感是清澈的,隱隱約約的后鼻音,并不濃重。很好聽,夏洛……
“夏洛?”宋名卓轉過頭來望向嚴郁,在心里喊了一聲。
嚴郁微怔了一下,顯然這個大男生比自己弟弟傷的嚴重,嚴郁是息事寧人的人,尤其看到對方比嚴燦傷的重,人又長得斯斯文文,心下衡量可能是嚴燦先動手的,有些愧疚地問:“同學,你臉上的傷要不要緊?”
“姐!”一旁的嚴燦把嚴郁拉過來,一臉的不高興。
這時,宋居州的司機老揚滿臉大汗地趕過來,宋居州正忙,接到學校的電話,他實在走不開,就讓老揚來看看。
老揚正值壯年,人老實對宋名卓好,對宋居州忠心。一進辦公室看到宋名卓臉腫的跟什么似的,不自覺地“哎喲”了一聲,又看一旁耷拉著腦袋的嚴燦,側臉都青了一塊,都傷了。接著笑著說給老師添亂。
老楊跟著宋居州久了,話說得漂亮,態度會見風使舵的變換。本來兩位老師也沒有要為難兩邊人的意思。見兩邊的監護人都挺明理也會做人,只讓嚴燦與宋名卓寫份檢查交上來就行了。
期間宋名卓一直打量著嚴郁,閉上眼睛聽她聲音,睜開眼睛看她。他沒覺得她胖,也沒覺得她丑,男人與女人看女人的眼光本就不一樣,女人喜歡瘦,瘦的腿筆直小腹平坦,男人喜歡有點肉,豐滿,屁股腰胸都得凸顯出來。
四人從辦公室出來,老揚與嚴郁客客氣氣寒暄,都說各自身旁的大男生不懂事,嚴郁暗暗松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碰上好人了,現在許多孩子很嬌貴,一不小心碰上個難纏的主兒,有理說不清的比比皆是。
一旁的嚴燦心里仍是忿忿的,宋名卓倒沒將打架的事擱在心里,而是低著頭聽嚴郁說話,不時抬頭,若有似無地掃過嚴郁。他聞到嚴郁身上有一種奇異的香味,淡淡的,湊近了仔細去聞卻什么都沒有。他很喜歡聽她的聲音,幾乎是貪戀??墒?,他又不敢和她攀談,因為有他人在場,他竟有些退意。
第3章 發現
嚴郁沒有發現宋名卓的異常,也不知道宋名卓認出自己,很平常的方式與老楊互表歉意,然后帶著嚴燦離開。
宋名卓站在車邊怔怔地望著嚴郁與嚴燦的背影,老揚已上了車,趴在車窗上喊:“名卓,宋先生在等著你呢?!?
宋名卓這才收回目光,邁進車子里,直到車子發動,他還回頭看盲道上的兩人背影。
嚴郁帶著嚴燦去了一間普通的診所,上了點藥,走著回住處。
邊走邊問:“為什么打架?”
“看他煩?!眹罓N不耐煩地回答。
“為什么看他煩?”嚴郁繼續問。
“不想跟你講。”嚴燦將貼了幾塊創可貼的臉偏到一邊,這頭一偏目光掃過前方一個人影,他趕緊背過身來,面對著嚴郁。
嚴郁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弟弟,轉而望向嚴燦逃避的方向,不遠處是個女生,穿著簡單的長袖牛仔褲,白凈的臉上有些憂郁的神色,大大的眼睛透著一股機靈勁兒,是個漂亮的女生。
行走間,兩人已與那女生擦身而過。
嚴郁問:“你喜歡的是她?”
“嗯。”嚴燦沒有否認。
“那打架是為什么?”
嚴燦知道不說實話,她會一直不停地問下去,嚴郁性子雖軟但軟中帶倔,認死理。就像她對李年軍一樣。嚴燦小聲說:“她叫傅媛,和我一個班的,剛剛那個男生比我高兩屆,叫宋名卓,宋名卓家里有錢,長的也好,很招女孩子喜歡,傅媛也喜歡他,可是他玩弄傅媛,我看著他把她給惹哭了,還說傅媛看上的是他的錢,傅媛不是這樣的人?!?
嚴郁望著嚴燦,他儼然一副為愛癡狂的樣子,真不知道要如何和嚴燦說,是要勸他現實一點,不要相信所謂的愛情,還是應該怎么說,關于愛情,那是上層建筑,自從離婚后,嚴郁想的便是如何把日子過好,嚴燦的學費,自己的生活,爸爸媽媽的健康。嚴郁有些惆悵。
“總之,打架是不對的?!?
“我知道。”嚴燦應聲。
說話間,兩人已到居民房,嚴郁又開口說了一句,“她不喜歡你?!?
“我知道?!?
***
老楊帶著宋名卓處理好了傷口,便來到宋居州的辦公室。
“小叔?!彼蚊亢傲艘宦?。
經過宋名卓那次被打,宋居州再次看到宋名卓臉上的傷,已經很平靜,平靜并不代表他不追究,轉眸望了一眼一旁的老楊,老楊剛開口敘述經過。
宋名卓搶先說:“本來沒什么大事,不小心被老師看到,給小題大做了。”他這個叔叔的為人他一直琢磨不透,是進是退是硬是軟,他拿捏不出來,因為深不見底,故他有些懼怕這個叔叔,懼怕中夾雜著不喜歡,但他至今不敢明說。
中國有句古話叫“父強子弱”,雖說有些偏頗,但能傳承下來必定是有些道理的。這宋名卓是宋居州哥哥宋居都的兒子,宋居都幾年前去世后,宋居州抗起了宋名卓這個擔子。不管是宋居都還是宋居州均是不可小視的人物,相比而言宋名卓這孩子就少了一些擔當、膽識與情商。
宋居州看了一眼宋名卓,開口說:“既然沒事,下午回爺爺家一趟吧,他很久沒見你了?!?
宋名卓暗暗松了一口氣,回答:“好,那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你今年也大四了,你有什么打算?”宋居州問。
宋名卓支支吾吾地說:“我、我還有沒正式畢業呢?!?
宋居州微乎可見地皺了一下眉,沒再多言。
晚上時,宋居州有個飯局,陪著幾個客戶吃吃喝喝聊聊,敲定了一個單子后,各自心照不宣地去放松放松。
ktv包廂里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一手攥著麥克風,一手摟著一個肩帶幾乎落到了胳膊肘的女人,手掌在女人臀部與腰際來回摩挲,一臉陶醉地唱著張信哲的《愛如潮水》,真不知他是為歌陶醉還是為懷里的人陶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