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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我突然看到在森林里,有一點手電光,在一片黑暗里面若隱若現(xiàn)。
我認得這種泛白的光線,我當初讓老癢采購裝備的時候,叮囑他要買最好的,結果他買了2000多塊一只的登山手電,這種手電的光線十分特別,泛白而且穿透力很強,用來照射積雪,還能將雪融化。
所以我馬上就斷定,那點手電光的主人,就是老癢,我心里陡然感覺到一股異樣的感覺:他這么晚了,跑到那里干什么?
我盯了好一會兒,心里覺得奇怪,就走下閣樓,披上外衣,向他所在的那個地方摸了過去。
在閣樓上看起來,那點手電光離這窩棚只有三十幾米的距離,實際上卻要遠得多,我走在下風口,足足走了十分鐘,才聽到上風口傳來的聲音,是一種有節(jié)奏的敲擊聲,似乎有一個人在緩慢的打鼓一樣,我矮著身子,慢慢地走近,很快就看到了一個人,正在前面弄著什么東西。
我放慢速度,繼續(xù)靠近,大概離他還有十米不到的地方,有一堆茂盛的灌木,我躲到后面,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打鼓的聲音,其實是工兵鏟刨地的聲音。
老癢光著膀子,正在地上挖著什么,那只手電被他架在樹上,充當了路燈的作用。
我的心情很復雜,一方面很好奇,他半夜三更,背著我出來挖東西,到底想在干什么,另一方面,我心里很不痛快,他這樣做,顯然是有事情瞞著我,我好心來幫他,他卻對我有所隱瞞,這十分的不應該。
我偷偷的看了一會兒,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有什么特別的舉動,只是不停的挖著土,我的心里有點不耐煩起來,在這么冷的晚上,我蹲在這里,渾身冰涼,實在是一件非常不好受的事情。我突然想到,如果他整個晚上只是想在這里挖個坑,那我陪他在這里受罪,豈不是白癡,以老癢的性格,半夜三更出來挖個坑,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他有一次甚至在半夜跑到公墓里,然后給全市的比薩店叫外賣。
我在那一剎那,幾乎要沖出去問他,到底在干什么,但是馬上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就在我起身的一剎那,我看到在他的褲腰帶上面,插著一把土制手槍。
這把東西,應該是仿蘇的tt30/33式托卡列夫手槍,我在采購的單子上列出了這個東西但是他和我說的是沒有買到,我當時根本沒有想到他會騙我,現(xiàn)在一看,我就覺得遍體生寒。
剛看到老癢的時候,我一直以為他和以前一樣,還是一個大大咧咧的人,所以一點也沒有防備他,現(xiàn)在看來,他的心機其實非常的縝密,簡直是深藏不露。
本來我有十足的把握,就算我現(xiàn)在跳出去,一腳把他踢到坑里他也不會生氣,但是,看到了這把槍以后,我就猶豫了,現(xiàn)在的老癢,我似乎不能用以前的經驗來推測他,如果我跳出去,他有可能會一槍打死我。
我沒有再往前,而是靜靜地蹲在那里,看他到底在挖什么東西。
老癢非常的警惕,他每挖三下,都要停下來聽聽周圍的動靜,但是我站在下風口,風聲把我發(fā)出的一切聲音都吹到了另一個方向,他始終沒有發(fā)現(xiàn)我。
他挖了足有半個小時,突然,他的鏟子似乎插到了什么金屬的東西,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聲音。
他停止了挖掘,俯下身去,我看到他從坑里拿出了一根棍狀的物體。
棍狀的物體上都是泥,我無法判斷那是什么,但是我直覺上,感覺似乎是一根骨頭,老癢略微擦拭了一下,并沒有仔細看,而是急忙將這個東西用布包好,塞進自己的包里。
我繼續(xù)觀察,看他還能挖出什么來,卻發(fā)現(xiàn)他開始將土回填回去。
這個時候,山風逐漸弱了下了,有點改變風向的跡像,如果再躲下去,很可能就會被發(fā)現(xiàn),我偷偷的起身,開始向后走去,老癢已經達成了目的,急于把土添回去,所以沒有再注意周圍的動靜,我加快了腳步,順利的回到窩棚里,不動聲色地睡了下來,裝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
不一會兒,老癢躡手躡腳的走了回來,他看我還在熟睡,在我對面坐了下來,開始往篝火里加柴。
我閉著眼睛,心里翻騰著,好奇與失望的情緒夾雜在一起,心里非常的不舒服,我打算,等一下?lián)Q崗的時候,我等老癢睡著,就獨自一個人回去,因為我是為了幫他才勉強來到這個地方,現(xiàn)在他既然有事情瞞著我,我自然沒有義務再呆下去,他是死是活,都與我沒有關系。
可是老癢卻精神抖擻,一點也沒有想和我換崗的意思,我瞇著眼睛,偷偷的盯著他看,發(fā)現(xiàn)他半躺在地上,呆呆的想著什么。
然后,他好像下定了決心,輕聲將他包里的那根棍狀物體拿了出來,開始用布擦拭,很快,上面的泥土被擦掉,露出了黃色的金屬光澤,剎那間,我覺得非常納悶,因為表面上看,那根神秘的東西,竟然只是一根銅制的棍子。
老癢的臉上也出現(xiàn)了疑惑的表情,他把這個棍子顛來倒去的看著,臉色變得很難看,看樣子,他只是知道有一個東西被埋在了那個地方,具體是什么,他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