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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一擊得勝,囂張起來,罵了一聲:“**144**的,老子粽子都敲死不知道多少個了,你一只破猴子在我面前人五人六的,簡直不把你胖爺爺當回事情。”說著就想把鏡子甩上去,可是這銅鏡分量也實在夠重,胖子剛才那兩下牟足了力氣,這一次卻舉都舉不起來,在原地晃了好幾個圈。
這海猴子非常狡詐,看他發力不成,突然就從柱子上跳了下來,猛的把胖子撲倒在地上,胖子反應不及被壓在了下面,一時間也推不開,結果結結實實挨了那海猴子一爪子,這一巴掌就直接甩掉胖子一塊皮,胖子什么時候吃過這種虧,一下子眼睛都紅了,狂吼一聲,一口就咬住它的臉,那海猴子疼的大吼一聲,跳起來遠遠的逃出去好幾步。
我看到海猴子臉上的鱗片被撕下來一大塊,鮮血淋漓,看上去更加的猙獰,不過它也被胖子搞懵了,變的謹慎起來,開始遠遠的站著觀察我們,似乎想找出胖子的破綻。胖子這個時候也是硬撐著,我看他氣都接不上來,體力消耗的很厲害。雙方對峙了幾分鐘,這海猴子畢竟是動物,沒辦法和人一樣,開始精神不集中起來,它打了個哈欠,轉了轉頭,開始左顧右盼,馬上,它就看到悶油瓶正在咬牙把盜洞口的石板蓋回去,那石板非常的重,一個人實在很難抬動,他只能一寸一寸的拖著,這海猴子看到悶油瓶一個人落單,殺心又起,大吼了一聲就沖了過去。我心里一驚,沒想到這東西也頗有人性,知道吃軟怕硬,忙大叫:“當心!!”悶油瓶已然察覺后面勁風突起,沒有辦法,只好放下石板,一個打滾先逃過一擊,那海猴子一爪落空,馬上又是一撲。我知道悶油瓶必然有能力對付這東西,也不是很擔心,只見他往前跑了幾步,把海猴子引到一根楠木柱邊上,突然一躍,第一腳踩到柱子上,然后一瞪,凌空跳舞一樣的一個轉身,兩只膝蓋就狠狠壓在了那海猴子肩膀上,只把那海猴子壓的身子一矮,差點跪了下去。我不知道這是什么功夫,只看的眼睛一亮,不過那海猴子非常的強壯,這一下子幾乎沒對它造成影響,不過悶油瓶還不罷休,不僅沒有立即跳下來,反而雙腿一夾,用膝蓋夾住了它的腦袋,然后腰部用力一擰,就聽一聲清脆的客拉,那海猴子的腦袋不自然的被擰成了180度,整塊頸骨都被絞斷了。
這一系列動作幾乎在一秒內全部完成,簡直是秒殺,我和胖子看的下巴都掉了下來,都覺得自己脖子一疼,好像抽了筋一樣,我想起那血尸的頭,心說肯定也是這樣被他擰下來的,不由直吸涼氣,這一招太狠了,我都替那海猴子覺得不值。悶油瓶跳下來后,忙沖回去搬那塊石板,我看到一團頭發已經從盜洞口里冒了上來,忙叫胖子去幫忙,胖子還是老辦法,先用打火機把那團頭發逼下去,然后和悶油瓶一起把青崗石蓋回了原位。那禁婆很不甘心,在下面撞了好幾下,想把石板撞開,胖子怕它把石板撞裂了,索性一屁股坐了上去,把洞口牢牢的壓死。撞擊的聲音一直持續了十分鐘,無奈胖子加上石板,不是一般人能抬的動的,胖子被震的力竭,下面的東西才平息下來。他罵了聲娘,累的一下子躺到地板上不動了。我看危險過去了,長出了一口氣,這個時候右手已經恢復了知覺,可以做一些稍微的活動了。我看到悶油瓶走到了東南邊的角落里,忙跟了過去,那里的鏡子已經被移開了,墻上果然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只有半人高,里面看上去非常的深邃,不知道通到哪里。
怒海潛沙 第四十章 墻洞
這個洞口應該是整個事件中比較關鍵的一點,悶油瓶的回憶到這里就中斷了, 以后的事情就是一個迷,洞中有什么,他是怎么出來的,其他人是否像他一樣失去了記憶,現在還都是一點根據都沒有的推測。
我仔細的打量著這個洞,單從外表上來看,這只能說是一個位置不太合理的人工門洞(除了地道戰里,我還沒有見過誰會把門開在這個地方), 門里面能看到的地方,都是用和外面一樣的黃漿磚,在結構上非常的普通, 這樣的洞我在山西燒炭的工廠里見過不知道多少,都是用來做磚窯的天井,但是開在這里,在墓穴的格局上就顯的非常的突兀,不知道是干什么用處的。
在我的記憶里, 幾乎所有的墓室都是對稱結構的,很少會在一個地方莫名其妙的開個通道或者多一個房間,除非這個墓的主人本身就有這種癖好。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的話, 那么只有兩種可能性:
我第一想到的是, 里面可能放置了什么隱秘的陪葬品,這倒也并不奇怪,在爺爺的筆記上面,在自己的墓中設計暗室的人比比皆是,但是這些暗室一般都偽裝的非常好,這個洞, 即沒有活門,也沒有偽裝, 單單就是在外面放了面鏡子,似乎也太兒戲了。
第二種可能性就是和風水有關系,我推斷的理由是,鏡子是風水里面很重要的道具,故在這里應該有一種講法,一般來說,要在一個房間里開一扇門,是風水里“通”的表現,就是說要把什么東西引進來,或者放出去。
這是小風水,和古時候的大風水又有很大不同,就像佛法里的大乘和小乘一樣。 小風水講究的是改,就是通過一定的手段,將小范圍內不好的改成好的,對于這一塊知識, 因為比較有趣,我知道要比大風水多一些。
我順著這面鏡子的對角線,走開去查看其他地方,希望能給我找到一些提示。 這里整個房間的布置,和悶油瓶說的一模一樣。 但是因為它還維持著二千年前的樣子, 所以只有四個方向上是有夜明珠照明的, 中間的天宮模型隱藏在黑暗中。 只能打著手電看幾個局部。我在掃視了幾圈后, 目光被墻上的影畫吸引了過去。
這四幅影畫的內容,我之前已經描述過了,但是當時我也是聽悶油瓶形容出來的,十分的模糊,現在自己來看。 就發現這些畫其實非常的寫實, 只要你夠細心,還可以看出很多具體東西來。
首先,我一眼就發現, 畫中白雪皚皚的山脈,很有可能是吉林的長白山地北坡。 這并不是我的記憶力驚人, 只是長白山的幾坐主峰非常有特點,, 凡是所有去過那里的人,應該都能分辨出來的。
第二是我注意到了第二幅畫里。 送葬的隊伍, 穿的都是元服,這也就是說,這個棺材里的人,應該是一個地位顯赫的元朝權貴。 那這云頂天宮的修建時間,很有可能是元末朝代交替的時候,在這樣的亂世中還有能力修建這樣一座巨大的陵墓,這個墓主人肯定不簡單。
第三是最讓我吃驚的,所有送葬的隊伍,都是女人,這實在是非常的不合情理,我不知道蒙古族的墓葬儀式如何,但是全部由女人送葬,真是聞所未聞。
其他諸如此類的小細節非常之多,不知道是雕刻師有意留下的線索,還是他們本身的行事作風就是如此。
我看到這里,心中已經非常清楚,憑借這些線索, 只要在當地找一個熟悉地形的山民,絕對就有可能找到這座宮殿的位置, 只不過,它埋在幾百年的雪層下面,凍土非常的松軟, 一但挖掘的不小心, 一次小小的雪崩就足以讓你永遠長眠在雪層里。
但是這些提示應該和墻角的洞沒有關系,我又去檢查其他幾個角落里的鏡子和后面的墻壁, 發現并沒有什么特別, 看樣子所有的問題, 只有進了那個洞,才有機會找到答案。
我回到洞口,看到悶油瓶仍舊看著,眼睛里出現了少有的猶豫,似乎在考慮什么問題。 他看到我走過來,突然對我說道: “我可能還得進去一次。 ”
“不行。 ”我聽了大吃一驚, “這你不是去送死嗎?如果你再失憶二十年,一切都沒意義了。 ”
他淡淡道: “我和你們不同,對于你們來說,這里的事情只是一段離奇的經歷而已, 而對于我,是一個巨大的心結,如果不解開,就算我什么都記得,這一輩子也不會好過。 ”
我聽了心里急起來,連說不行,其實我并不是不能理解他,但是現在我們所處的環境不容許節外生枝, 盡快出去才是我們應該考慮的事情。 不然就算我知道世界上所有的秘密又怎么樣, 空氣耗盡, 所有的人都會窒息而死,這些秘密也會隨之馬上失去價值。
我把我的顧慮和他一說,他也表現的有點矛盾, 問我: “那你有多少把握,我們能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