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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奎倒吸了口冷氣:“不至于吧”
“總之什么情況都有可能發生,我們這次淘沙倒斗,連墓地都沒到就遇到這么多兇險,實在是運氣不好,但不管怎么樣,淘沙就不怕鬼,怕鬼就不淘沙,既然干了這一行,不遇些古怪事情也沒多大意思。”三叔一邊招呼潘子從背包里取出雙管獵槍,“咱們現在有高科技在手上,比早年的前輩們有利的多,要真有水鬼,也是他們倒霉!”
那大奎嚇的渾身發抖,我對三叔說:“你這戰前動員怎么說的和鬼故事一樣?發而有反效果。”
三叔一拉槍拴,“這家伙這次真把我臉丟光了,沒想到這么沒用,他媽的來之前吹的大力金剛似地。”然后把槍遞給那悶油瓶,對他說,:“一共能打兩槍,打完了就得換子彈,這些都是散彈,所以距離一遠就沒什么威力了。瞄準了再開槍。”
我對雙管獵槍還是十分熟悉的,小的時候玩打飛碟還得過獎,于是端起來,三叔和大奎一手拿著軍刀,一手用折疊鏟撐船,潘子,我和悶油瓶端著槍,慢慢向那發著綠光的積尸地劃過去。
在礦燈微弱的發散光照射下,我發現這洞竟然越來越大起來,那綠光越來越近,我先聽到邊上的悶油瓶冒了句洋文出來,然后又聽到潘子罵了聲娘,然后我就見到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景象。
這洞到了綠光這一段,豁然開朗,變成了一個十分巨大的天然巖洞,那水道也變成了巖洞里的一條河水,這水道的兩邊的淺灘上,全是綠幽幽的腐尸,是人的還是動物跟本沒辦法分辨,可以看到最靠近里面的一排一排的骷髏十分的整齊,應該是人為堆在這里的,而在外面的就比較凌亂了,特別是河道邊上的,什么動作的都有,還有很多沒有完全腐爛的尸體,這些尸體上,不無例外的都有一層灰色薄膜一樣的東西,就像保鮮膜一樣緊緊包在他們身上。不時有幾只巨大的尸蹩從尸體里破出來,這些尸蹩都比我們船上這只個頭小很多,但是比普通的已經大上4,5倍了,一些小尸蹩想來分一倍羹,剛一爬到尸體,那大尸蹩就一敖把小的咬死,吃下去。
“這些尸體大部分是從上游飄下來,然后在這里擱淺的,大家小心,看看四周有什么奇怪的東西!”
“你們看!”大奎眼尖,一指一邊的山壁,我們轉過頭去,竟然看到一只綠幽幽的水晶棺材,鑲嵌在這幾乎垂直的洞壁的半空。里面似乎有一具穿著白色衣服的女尸,但是這距離實在太遠,我們根本看不清楚。
“那邊也有!”潘子一直另一邊,我們一看,果然,在另一邊的山壁同樣的位置上,也有一具水晶棺材,但是,這一具,卻是空的!
三叔倒吸一口冷氣,“這具尸體到哪里去了?”
“難道是個粽子”大奎問“三爺,這地方不應該有粽子啊?”
“你們都注意點,如果看到有動的東西,什么都別問先放一槍”三叔說,一邊警惕的看著四周。
這個時候,河到的方向一轉,我們繞過了一堆尸骨,大奎哇一聲,嚇的倒在船里,我們定睛一看,只見一個白色羽衣的女人,正背對著我們,黑色的長發一直披到腰,我看她衣帶的裝飾,斷定是西周時候的。不由咽了口吐沫,說:“尸體在這里呢——”
“停——停——”三叔叔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大奎,把包里的黑驢蹄子拿過來!這恐怕是千年的大粽子了,拿那只1923年的蹄子,新的怕她不收”
說了兩遍,那大奎都沒有動靜,我們回頭一看,他已經口吐白末,在那兒抽搐了。要不是環境不允許,我恐怕都要笑出來了。
“潘子,你去拿,媽的,下回我要還帶他出來,活該我給粽子吃掉。”三叔接過黑驢蹄子,在手上吐了兩口吐沫,說:“瞧瞧吳三爺的手段,大侄子看清楚了,這千年的粽子可是難得見到的,要是我沒得手,你就朝我天靈蓋開一槍,讓你三叔叔死的痛快點!”
我一拉他,“你到底有沒有把握?”其實我并不是特別害怕,到底以前并沒有碰到過這種事情,總覺得這一身素衣,身材苗條的女人的背影,有一點哀,但是平時恐怖片里,那長頭發白衣服的女人轉過來都不怎么。心理作用在這里,心還是跳的很厲害。
這個時候悶油瓶也按了一下三叔的肩膀,說:“黑驢蹄子是對付僵尸的,這家伙恐怕不是僵尸,讓我來。”他從包里取出一桿長長的東西,我認得是他從我三叔叔那里買走的“龍脊背”,他松開東西上的布,里面果然是一把烏黑的古刀。看樣子竟然還是烏金做的。
他把古刀往自己手背上一劃,然后站到船頭,把自己的血往水里滴去,剛滴了第一下,“嘩啦”一聲,所有的尸蹩就像見了鬼一樣,全部從尸體里爬了出來,發了瘋似地想遠離我們的船,一下子我們船四周,水里的,尸體里的尸蹩全部都跑的沒影子了。
那悶油瓶的手上不一會兒便滴滿了血,他把血手往那白衣女子一指,那女子竟然跪了下來。我們看的呆掉了,悶油瓶對三叔說,:“快走,千萬不要回頭看!”
雖然我很想看看那女人長什么樣子,但是一想到回頭看到的可能是張干尸的臉,還是決定不冒這個險,三叔和潘子兩個人拼了命的劃,終于看到前面一個逐漸變小的洞口,和我們進來時候的洞差不多,看樣子,這個洞是在這個山的中心的,兩邊挖通之后才有了這條水道,這樣就變成一個兩邊進出口都很窄的毛細孔結構,就算兩邊水面把洞給沒了,這里面還是能保持干燥。
我們漸漸的駛進盜洞,又不得不低下頭,在進入盜洞前,我留了心眼,不是說不能往后看嗎,我看水里倒影好了,看看她有沒有跟在后面,不看還好,一看差點背過氣去,在水中的倒影里,一只不知道什么東西正趴在我的背上,我正想大叫出來,已經控制不住想回頭了,就覺得后腦被一下重擊,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七章 100多個人頭
也不知道過了都久。我反反復復做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夢,朦朧中,我好象看見一個的白衣女子背對著我,我想看她的臉,跑到她前面去,卻還是看到她的背,于是反復的跑,可是怎么跑都只能看到她的后背,正納悶怎么回事情呢,突然發現,她竟然是兩面都是后背,我大叫一聲醒了,眼睛一睜開,就望見血空的晚霞和天空!
“醒了?”潘子一張大臉朝我笑,
我瞇了瞇眼睛適應光線,潘子一指天:“看到沒,媽的,我們終于出來了!”
我摸摸后腦勺:“你小子,是不是你揍我!”
“不揍你行不?叫你別回頭,你小子差點害死我們。”
我記憶一下子恢復,嚇的猛一摸后背,想看看后面那東西還在不在。潘子哈哈大笑:“放心吧,已經走了。”
“那是什么東西,”我心有余悸
“那小哥說,那東西叫做傀,其實就那白衣女粽子的魂魄,她不過是借了你的陽氣,出那個尸洞而已,不過具體的情況那小哥也沒告訴我們,才說了幾句就暈過去了,”三叔一邊劃一邊說:“不過看樣子那小哥來頭不小啊,那千年的粽子就這樣給他下跪,不知道什么道行了!”
我坐起來,看悶油瓶和胖奎并排靠在那里,都睡的很香,一笑,這來的時候沒覺得怎么樣,現在看到這天,就覺得特別舒服,問到:“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三叔搖搖頭:“這我真的不清楚,我讓我在長沙的朋友介紹個有經驗的幫手過來,他們就介紹了他,我只知道他姓張,一路上我也試探了不少次,這人不是睡覺就是發呆,我也不知道他什么來歷,不過介紹他的那個人,在這道上很有威望,他介紹的人,應該可以放心。”
我一聽,越加覺的這個人很神秘,但是既然三叔都這樣說了,我再也問也沒意思了,看了一眼前面,問潘子“能看到那村了嗎?”
“好象就在前面了。”
三叔指了指前面的已經星星點點的燈火“看樣子,那村子沒我們想的那么破,好象還有電燈光。”
一想到有村子,我馬上就想起熱水澡,爆炒的野味,村里大姑娘的大辮子,不由越發激動起來。這個時候,我借著夕陽,看到我們左右山頂上有一隊人影子,他們騎著騾子,看樣子應該也是進村的,因為這山也不高,我依稀可以辨別出這幾個人都不像是本地人。
我們上了渡頭,村里一小娃娃看到我們,突然大叫:“有鬼啊!”
我們納悶,但那小孩子跑的飛快,我們也沒辦法。那牛就乖乖呆在后面那只船上面,一點脾氣都沒有,真是頭好牛,潘子在老家放過牛,就充當了趕牛的角色,上岸的時候,大奎醒了過來,還以為自己剛才是在做夢,先是被我三叔一頓揍,然后潘子又去補了幾腳。
那悶油瓶子好象失血過多,一直沒醒過來,我把他扶到牛車上,這人也真是的,身子軟的像個女人似的,好象沒什么骨頭一樣。我把他安頓好。三叔抓住個過路人問哪里有賓館,那人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們:“你們以為這是什么地方?我們村一共就30幾戶人,還賓館,想找地方住,去村里的招待所吧。”
我們只好找到那鬼屋一樣的招待所,沒想到里面還不錯,至少通了電話和電,還是水泥的房子,最可貴的是,有熱水,而且鋪蓋很干凈。在這村里,應該是屬于5星級標準了。
我們各自洗了澡,那個舒服,一身的尸臭都洗掉了,然后到大廳里吃抄菜,那悶油瓶子總算是醒了過來,精神很不好,我們給他點了盤豬肝讓他補補血,也沒問他什么。到底他算是救命恩人,有些話,還是得等到人家康復了再說。
我們點了啤酒,明天還要開工,所以也不能喝太多,一邊吃一邊和那女服務員調笑:“我說大妹子,你這里不錯啊,你看都水泥地,外面也是水泥路,怎么你們這些水泥都是那些騾子一擔子一擔子從山頭上背過來的?”
“哪能啊,這要背到什么時候去,我們這里老早是通了公路的。那些解放汽車都能過來,后來前年山體塌方,把那路給埋了,山里還塌出個大鼎,省里來了好多人,一看,說這是戰國時候的東西,是國寶,就把那鼎給拉走了,也不管這路了,你說氣人不?后來村里說自己修,修什么啊修,沒錢,修修停停,一年了,還在修呢”
“那水路呢,你們這里不有渡頭嗎?”
“那都是解放前時候的東西了,多少年沒拉過船了,現在要還有人讓你走水路,肯定是來謀財害命地,你們外地人一定要當心。這水攤子很邪呼,這些年淹死個把人,一具尸體都沒撈上來,俺們家老人偷偷說,那是給山神爺爺給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