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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怎么就變成了這樣。她的人生怎么就過得如此失敗?
其實從她病重臥床后,許諾時常來看望她。
眾人皆感嘆許三少爺對嫡妻情深意重,但寧郁卻越來越不想看見他。起初是因為過去那些事怨恨他,說起來這病還能算他一筆,后來卻是因為寧郁看著銅鏡中日漸滄桑的臉,不愿讓他看見。倒不是因為怕因此失了寵愛,她們之間的愛意早已消磨殆盡,只是不愿在最后時刻還叫自己活得這么沒出息。更不愿看著許諾那張近不惑之年還依舊俊秀的臉龐。
許是生命快走到頭了,寧諾這些日子常在想,自己后悔嗎?
后悔嫁給他嗎?后悔這么多年所受的苦嗎?
如果能重來一次的話,自己還會選那個那年翻墻進到寧府,懷中揣著一株剛拔出的雪白色觀音芋,臉上沾著不知從哪糊的泥,卻還笑嘻嘻的望著她的那個人嗎?
只記得那年夏至,他跨在墻頭將那觀音芋拋給她。
“阿郁,這花真漂亮,就像你一樣。”
初遇
寧郁是樂安郡王府的三小姐,郡王府的姑娘甭管是嫡是庶,這衣食住行上從來短缺不了。更不必提郡王妃膝下只有一個姑娘,年近四十了也不再操心子嗣問題,而是對所有孩子一視同仁。
寧郁很喜歡母親,因為母親從不像其他家的嫡母叫她們立規矩,也從不攔著她們與生母見面。
六歲的寧郁最愛窩在她的側妃娘娘膝下,看著她打絡子。只是有時候她頑皮的很,手不得閑,偏要把那些五顏六色的線繩纏到一起。那蘇側妃見了便生氣的叫寧郁站起來,不許她再軟骨頭還搗亂。
寧郁悄悄看了眼生氣訓人的蘇側妃,小心翼翼的抱住她,一雙大眼睛眨呀眨,很是無辜的樣子,“娘娘,阿郁知道錯了,你就原諒阿郁吧。”小小的人牙還缺了一顆,講起話來有些漏風,把蘇側妃一下逗笑了。只虛指她兩下,“你啊,都是我和你母親把你寵壞了。”
寧郁見蘇側妃不再生氣,又笑嘻嘻的圍在她身邊,只是提出了一直以來心中的一個疑問。
“娘娘,母親為什么從來不生氣啊。”
“那是你母親脾氣好。”蘇側妃又接著打起絡子。
“可是母親也從不對父親發火,父親本就在府里的時間少,一回來便去了其他院,都不來看阿郁與娘娘,也從不看母親。”說到這寧郁小嘴撅的老高,顯然是對父親如此做法極度不滿。
蘇側妃放下手里的活,認真的看著寧郁,“這些話是誰和你說的?”
“沒有誰和我說。”寧郁不滿意的撅著嘴嘟囔,“本來父親就很少來看我們。”
蘇側妃摟住寧郁,讓她靠著自己,一只手輕輕拍著,“原來我們小阿郁是想父親了。”邊拍著安撫寧郁邊岔開那話題說,“你母親待你好,你便時刻要念著你母親。你母親啊是有智慧的女子,這樣自己才不會受傷。”
寧郁想起來側妃娘娘時常和她說的話。
“阿郁,你知道嗎以后你長大了成親了,要像你母親學習,可千萬不要和娘娘一樣。”
寧郁不懂為什么要像母親學習,雖然母親待她不錯,可是她不想像母親一樣,一年到頭都見不到父親幾次,不是很孤單嗎?
但卻沒開口反駁蘇側妃,她還太小了,不懂的事情還太多了。
不過小孩的心性,一會一個樣。寧郁突然想起了什么,忙從蘇側妃身上起來。
“哎呀差點忘了,今天許臻臻叫我去她家玩呢,娘娘阿郁先出去玩了啊。”說著便蹦蹦跳跳的跑出去了。
“記得早點回來啊,讓荷葉跟著你。”
寧郁頭也不回的大聲回了句知道啦,便拉著荷葉跑去許府了。
許府與郡王府只隔了兩個巷子,寧郁不知道許家是做什么的,她也不在乎。不過母親和娘娘都不阻止,寧郁便更放心了。
只是每次去許府,不遇上還好,若是遇上許家那些長輩,不免拉著寧郁寒暄一番。太過熱情了,寧郁不喜歡,更何況有些人還會摸著她的小臉蛋說真可愛。雖說是褒獎的話,但是寧郁嫌那些人身上的脂粉味太過嗆鼻,所以后來每次都是偷偷從榆葉坊的小門悄悄進去。
今個兒她剛準備扣門,寧郁眼尖的發現一個從沒見過的少年正努力的翻墻而過。
好小子,穿的倒是人模人樣,誰想竟做些偷雞摸狗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