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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句話,懸賞榜下炸開了鍋。
誰也不清楚裴雍如何消失,好像突然某天,候府就人去樓空了,裴雍拋下候府、拋下幽州、拋下愛戴他的子民。關于他突然消失,有說他得道飛升的、有說他在與邪神斗法失蹤的。
大多百姓都相信的說法是,裴雍跟隨一位仙姑離開了。據(jù)說那仙姑是真正的仙女,貌美如畫且仁慈心善,當初陪伴侯爺剿滅雍州地界邪魔,施展仙術(shù)幫助了很多人。她是幽州百姓心目中的侯夫人,人稱“白娘娘”。
那個白娘娘,十有八九是控制了裴雍,令裴堯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一個手段殘忍的女修而已,擁有一些鬼蜮伎倆,居然有臉裝作仙人。
魏寧和嘲諷:“白娘娘?我可是聽說侯爺有原配的,原本夫妻恩愛幸福美滿的,那女人插入人家夫妻感情,破壞家庭,你們覺得她是仙子,仙子都這么寡廉鮮恥么?”
“你懂什么,仙子與侯爺?shù)母星椋M能用尋常規(guī)矩條框度量。”
魏寧和點點頭,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普通女子搶人丈夫,那叫不守婦道,仙子搶人丈夫,那就不一般,那就叫率性大度是吧?”
“休要胡攪蠻纏,男子三妻四妾本就尋常,何況是王侯公爺。侯爺并非尋常人,一個凡俗女人,能做過侯夫人已經(jīng)萬幸。”一老人咳嗽了兩聲,渾濁老眼盯著這蠻不講理的年輕人,“污蔑侯爺,又污蔑仙子,你膽子不小。不是幽州人吧,是何來歷?”
魏寧和冷笑: “反正不是尋常人。”
有人怒了: “我說你這人,純心找茬吧!”
“看這家伙長的跟女人似的,一看就不是好人,別說沒用的,揍他!”
百姓是那樣敬仰侯爺和白娘娘,聽不得別人說一句壞話。魏寧和很快被一群年輕人團團包圍,這群年輕人目露兇光,拳頭捏得咔咔響。
魏寧和后退一步。
眾人前進一步。
還以為有多大本事,原來色厲內(nèi)荏。嘴上說說,真打起來就慫了。看看魏寧和身板,就這么個病弱公子哥,派一個就夠了。
就在包圍圈不斷縮小之際,一道白光彈飛眾人。龍侯劍從天而降,一分為七,鋒芒畢露,護在魏寧和身前,嗡嗡嗡地震懾著。
有人想再靠前,又被光幕彈飛。剩余人不再莽撞,驚訝不已地怒視魏寧和。
“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魏寧和站定了,正好站在龍侯劍的保護圈內(nèi)。仰頭看著懸賞告示,抬手捏住告示一角,整張“嗤啦”揭下。
魏寧和屈指彈去袖上浮塵:“不是說了么,吾非尋常人。”
言畢,劍光大亮,龍吟四起。外圍百姓一陣心驚,不得不再退幾步。隨著一團光芒徹底籠罩住中間那個病弱少年。待光芒消失,少年消失不見。原來貼懸賞榜的地方,只留下八個大字:
狗屁仙子,欺世盜名!
“他莫非是?”
百姓許久才從震驚中回過神,深吸口氣。再回顧少年面貌,卻發(fā)現(xiàn),除了一抹清瘦背影,其他什么也想不起來了。
神仙!
江陰突現(xiàn)神秘少年一事,長了翅膀般飛快傳遍九州。少年容貌、言語已無人記清,只有城墻上八個字清晰無比。
于是,幽州往事,再度被人翻起。不知誰暗中助長風勢,流言風傳,白娘娘一事,被人大肆提及。
世間男人都覺得幽州仙子墮下了神壇,不復冰清玉潔,不過也沒人覺得她什么錯,女人嘛,都喜歡英雄豪杰。然而,成了親的女人,尤其那些做原配的,卻不那么想。
以前都覺得白娘娘好,是因為她與幽州候情深似海,美麗的愛情故事羨煞多少少女的心。如今脫去神圣外衣,卻發(fā)現(xiàn)所謂仙子,不過是個平凡女人。再加上流言紛亂,不少女子都對白娘娘深惡痛絕,只覺得她跟外面那些虎視眈眈意欲勾引自家夫君的不知來路的女人也差不多了。
“還什么白娘娘,不過是仗著本事,勾引人家夫君的妖女罷了。”
“呸,不過一上不得臺面的玩意兒。”
九州某個地方,兩個女人挎著菜籃邊走邊說著閑話,閑話對象,正是如今廣為流傳的白娘娘。路過糖人鋪,各自買了一串糖人,笑著說要帶回去給家中的小饞貓吃。
她們忙著閑聊,卻沒注意到,糖人鋪旁戴白紗的女子,陡然捏碎了手中糖人。
兩婦人買完糖人,攜手回去。白紗女子注視兩人遠去身影,緩緩勾起嘴角。
“背后說人壞話,可是很不對的。”
這兩女人不會知道,她們無意間的幾句抱怨的話,會給兩個家庭帶來怎樣的滅頂之災。
幽州候與原配夫人的故事,再度重演。
而此刻的幽州侯府內(nèi),現(xiàn)任幽州侯心驚膽戰(zhàn)地注視兩個突然登門的不速之客,捧茶的手都在顫抖。
“兩位仙長啊,下次切不可再這般行事,會死人的。”
魏寧和與蘇雋對視一眼,魏寧和放下茶盞,慢條斯理道:“你說的這般行事,我聽不懂,會造致報復?”
幽州侯一堆肥肉,身下椅子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吱呀響。奈何身子肥膽兒卻不肥,聞言綠豆小眼陡然瞪成黃豆:“說不得,說不得……”
魏寧和拍桌:“有事我擔著!”
為了壯大氣勢,魏寧和瞥了眼蘇雋。蘇雋會意,冷峻一張閻王臉,龍侯劍“砰”地插在桌子上。
“哎吆!”幽州侯胖胖身體一顫,快嚇暈過去。
現(xiàn)任幽州候沒有他哥哥那樣的膽子和魄力,敢拔劍斬惡,也沒有多大能力,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待在幽州侯的位子,小心維護表面和平,魔道作亂,他不敢做出舉動,邪祟登門,他還態(tài)度不好惹得對方生氣。
魏寧和恨鐵不成鋼,想到她跟蘇雋拿著懸賞榜登門時,這侯爺還想趕他們出去。
那時她就明白,這幽州侯之所以貼懸賞榜,不是為了廣招能人賢士誅邪,真的只是意思意思,好證明他不是酒囊飯袋,為了解決邪祟的事也是想盡辦法出了力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