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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沒有人眼熱過聞香居的紅火,偷配方的,來鬧事的一直層出不窮,幸好寧云晉對這方面防范一直十分嚴密,又有文禛的那塊牌匾作為附身符,好歹擋了一些人禍,但是這樣下去遲早要出問題,畢竟沒有日日防賊的道理。
就在他抱著一本書發呆的時候,卻有小廝來傳話,說是府里來了位公公。
寧云晉連忙起身讓人給自己整理衣服,他隨口問道,“那位公公說了是要我去干什么的嗎?”
那小廝想了想,“聽他和身邊的人說話,好像是來傳旨要二少爺您進宮覲見。”
寧云晉心中一動,臨出門前在書桌的柜子里翻出了一張紙揣在懷里。
再次見到文禛,寧云晉覺得他與記憶中那個不怒自威的帝王越來越像了,一雙眼睛冷冰冰地仿佛目下無塵似的,卻又幽深得仿佛不見底,有那么雙眼睛盯著自己的時候,沒人再有心思打量他的相貌。
他規矩地行禮請安,卻遲遲沒等到文禛說平身。
就在他偷偷打量文禛的時候,文禛這位皇帝卻正在光明正大的觀察底下跪著的小孩。
這么久未見道這孩子,他比以前看起來規矩多了,聽說他自從那次南巡之后就再沒胖起來了,身形看起來比同歲孩童瘦削一些。他那相貌是極好的,有幾分左師家女人的輪廓,但是氣質卻極其獨特,糅合起來之后便讓人感覺這孩子誰也不像,他就是他自己。
若不是小孩那一身奢華至極的打扮,和跪下之后還在極其隱蔽偷偷打量自己行徑讓文禛熟悉無比,還真是差點認不出來了。
“平身吧!”
寧云晉聽到這如同天籟地一聲,連忙麻利地起身。即使站直了他也低頭順眉的,乖巧得如同鵪鶉似的,讓文禛忍不住暗笑。如果不是自己今年來功力漸長,對他人視線極其敏感,只怕都發現不了這孩子的小動作。
“朕聽說你最近很閑?”
誰造的謠!?不論文禛問這話的目的是什么,寧云晉第一反應自然是否認,他連忙道,“回稟皇上,微臣近日在家攻讀學問。”
“學習進度如何?”
寧云晉糾結了一下,這該怎么回答呀!他想了想道,“四書五經已經讀完了。”
“這進度有些慢了!”
寧云晉看文禛似乎并不是開玩笑,暗自罵了聲泥煤,正常小孩這個時候一半都沒有讀完有木有!
他噎著一口氣道,“微臣駑鈍。”
“朕聽老師說你確實有些不開竅。”文禛不動聲色地吐槽,“一套動作到現在還沒學好!”
“……”寧云晉默了,以老師的個性不會這么八卦吧!難道文禛的密探都已經能打入大宗師府了!?
文禛看到他有些郁悶的臉,不由得樂了,面無表情地丟下一句堪比炸彈的話。
“日后便由朕傳你祭天之法和各種劍舞,另外,正好今年二皇子要入上書房,你便一起入學讀書吧!”
寧云晉這次是真的傻了,比起讓這位“師兄”授藝他寧愿痛苦的自學有木有!更驚悚的是,什么叫做一起入學,他耳朵沒有問題,文禛剛剛說的不是讓自己去做伴讀,而是和皇子一樣去上書房讀書,讓一個大臣家的兒子和皇子們一起讀書,這可是破天荒頭一招。
他恨不得能搖一搖文禛,將這廝搖得清醒一點,大哥你是鬧哪樣啊!自己這樣的身份去上書房讀書,這是拉仇恨還是拉仇恨呢!?
“這樣不妥吧……皇上……”寧云晉結結巴巴,一副驚嚇過度的樣子,“您每天日理萬機,憂心大夏都來不及,哪能因為微臣的事情耽誤您寶貴的休息時間……而且……”
“此事朕心意已定。”寧云晉糾結的表情讓文禛的心情大好,他擺了擺手道,“你若是能早日學而有成,也是大夏之福。”
“可是……”寧云晉還想掙扎一番。
“怎么,你難道是嫌棄朕……”文禛故意拖長尾音,一副要問罪的樣子。
寧云晉哪還不知道這事再沒有周旋的余地了,懨懨地告罪,連聲道不敢。
文禛這才笑瞇瞇地道,“如此你白天便在上書房讀書,酉三刻開始朕會抽時間教你。”
寧云晉十分吐血,連時間都安排好了,自己敢說不答應嗎!?他心里一肚子火,卻還要感激隆恩,簡直是窩火無比。嘴里說著感激的話,他偷偷的將那攏在袖子里的紙又縮了回去。
他那點小動作自然被文禛看得一清二楚,興致盎然地問,“你手上是什么,不用覺得為難,直接呈給朕吧!”
要不要這么臉皮厚,我沒說要送給你有木有!
既然已經被文禛發現了,寧云晉也只好做出一副欣然的表情,雙手捧著,認真地道,“回稟皇上,這是香皂的配方,聽父親說皇上正為北方戰事的糧餉發愁,微臣深受隆恩無以為報,只有呈上這方子希望能為皇上解憂。”
李德明從他手上接過那張薄紙,仔細驗了驗,沒察覺什么問題,才遞到文禛手上。
文禛拿著那張紙一目十行,發現上面確實記載了香皂的制作方法,甚至精確到了每一個步驟,按照這上面的方法一一操作,只要不傻應該都能制出聞香居作為贈送品的那種香皂。
他現在也用著聞香居的鮮花皂,自然知道這東西受歡迎的程度。對聞香居的事情文禛曾經也動了心思去打聽過,他知道市面上不是沒人試圖仿制過,特別是那種叫做香皂的東西,但是卻怎么也制不出來聞香居的清潔效果,只要配方不暴露這幾乎可以稱之為是壟斷買賣。
文禛頗為震動地道,“你可要想清楚了,這方子雖然只是普通香皂的,但是很可能會連鮮花皂的制造方法也曝露。”
“微臣明白。”寧云晉自然知道當文禛擴大香皂生產以后,秘密就保不住了,不過他也不在乎,“皇上,錢是賺不完的,微臣一個人拿著這方子也不能讓香皂這東西造福萬民,只有交予皇上才能讓它物盡其用。”
“好!”文禛望著眼前的孩子,朗聲道,“朕果然沒看錯你!”
第57章
寧云晉和文禛誰也沒指望用一個香皂的方子就能富國強民,這最多只是能讓文禛多個發財之道而已,用來稍微彌補一些北方戰事留下來的窟窿,其實更代表其實只是寧家的態度——寧家永遠是忠君的。
比起這次與北方的戰斗,他更擔心的其實是幾年后與奉武族全面開戰的事情。
離開皇宮之后,寧云晉不停地猜測文禛的用意。要知道去上書房讀書這至少就是普通宗室子弟都求不來的待遇——除非是當伴讀。
至于由皇帝親自代師傳授技藝,這可就意味著今后文禛就是自己的半師,雖然這事鐵定不會公告天下,但是宮中的消息那些達官顯貴想打聽到還是很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