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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漾今日只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插著一根雙蝶流蘇簪,粉黛未施。身上穿著粉白色的裙衫,像是一株嫩生生的垂絲海棠。
兩人雙攜走在路上,江漾突然道:“你昨日好像弄進去了。”
柳濯月愣了一愣才明白她在說什么,開口道:“不會有的,吃了父親給的藥方子……”
江漾原本只是想說一說,卻沒想到柳濯月早就想到了這一層,她此刻也少有的手足無措了起來,頗含歉意地拉了拉他的手,說:“只是現在不想,以后……以后再想這些……好嗎?”
她又覺得愧疚,問道:“那種藥傷不傷身啊?”
柳濯月被她拉住,把她的動作和神情看得清,帶著笑回她:“本就沒有讓你才這般大就生子的道理,那藥是父親找的,溫和的方子,沒什么副作用。”
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定定地看著她,聲音里帶了些遲緩:“那日……你第一次的時候,是吃了藥嗎?”
江漾點頭,江府里這種妻妾成群的地方,避子藥是真的不少,連出去買都省了,隨便去廚房就能偷到一包。
她還是小心翼翼避著人半夜煎的呢。
說罷正要走,柳濯月卻把她拉住,他身量很高,壓了壓背,才湊到她耳邊,“女子的藥都極為傷身,上次是我沒忍住,確實不對,但以后萬萬不能再吃這等藥了。”
紅花二兩下肚,多灌幾副,身子都會被傷透。都是給家中不受寵的小妾或者婢女喝的,這等虎狼之藥,她也能面不改色地說自己喝過。
他是想讓她不要這么早生子受苦,可她心里怕就只是不想要孩子罷了。大戶人家權靠子得寵,她倒是也不在意這些。
是不在意這些,還是也不怎么在意他呢。
柳濯月心里又悶得不像話,指尖癢癢的,有點想彈腦門。
最后倒也沒彈她,彈多了小腦袋怕是更傻。
不過半刻,就到了正廳。
看到江漾和柳濯月一起走了進來,梅玉溫才叫人上了菜,道:“圣上好像在忙著邊關戰役的糧草運輸之事,大臣們都被扣著了,嘉許怕是要午后才能回來。”
柳嘉許擔戶部尚書一職,更是處于關鍵之處。
江漾低頭一看,桌上果然沒有了那些大補之物。
這廚子的手藝極好,一桌子的素齋做的清淡又爽脆,江漾連吃兩碗。
吃完了齋飯,一個婢女又端來了一鍋湯。是柳濯月吩咐廚房每日做的,昨天是山藥燉雞,今日是豬蹄豆花。
江漾剛拿起勺正要喝,卻看見梅玉溫像是極為難受一般,聞著這湯味兒幾乎要吐,連忙拿起帕子遮住鼻子,一邊說:“漾漾,快……嘔……快拿下去。”
嚇得江漾直接把碗放在了婢女的手里,連忙催著婢女出門。
這……這不對勁啊……
柳濯月,你那藥到底有沒有效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