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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一起去。”他這樣堅定地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o(&gt_&lt)o 接下來就沒有歡脫的部分了,而且某個人會非常慘烈..咱們打個勾勾好嗎!再生氣都不能pia飛沃好嗎!(qaq苦逼臉~)
ps:真相確實要從陶曼羅辛身上出的~
☆、第42章 四二
昌合的例會,杜興名已經許久不曾參與。
已經決定馬上放自己一個長假,好趕快飛去倫敦看看閨女。跟杜檸的電話不算頻繁,但她每周六都會主動打給他,同他匯報這一周自己的生活瑣碎。杜興名不會上網,但是許濯整理了許多關于杜檸的消息。
比如,杜檸就讀學院的校園網站首頁上,長期滾動著關于她再次得到全額獎學金的新聞。
比如,她在設計大賽中抱了金獎回來。
比如,她作為唯一一名二年級在讀學生成功被艾菲國際破格錄用的訊息。
杜興名在許濯的辦公桌上無意看到這些關于杜檸的消息時,除了驚心,還有傷心。驚心的是,他這個父親竟然不清楚女兒的點點滴滴,時光荏苒,她終于長成他不再熟悉的模樣,不再任性,也沒有繼續偏離,在夢想的路上取得一件又一件驕人的成績。
傷心的是,他當做半子女婿親手栽培出來的許濯,對他的女兒卻只有兄妹之情,沒有其他愛意。如今一把年紀才恍然發現,那些年輕時拼命追逐過的地位權力,到頭來,也都只是記錄我們曾經忽視家庭怠慢親人的證據。
杜興名眼眶微濕,許濯推門進來的時候,便看到杜興名望著那幾頁打印出來的新聞微微出神。他快步走了過去,沉聲問了一句,“名叔,怎么親自過來了。”
扶扶眼鏡,將眼角的潮濕悄悄抹去,杜興名轉過身來,“我都不知道原來檸檸獲得了這么多的榮譽。”
許濯垂頭望了一眼,嘴角噙著溫和笑意,“本來打算都翻譯成中文再給你看的。”
杜興名拍拍許濯的肩,心中萬千感慨卻終不成句。
只有親身走過才能知道,人生,真的不能事事如意,得到與失去,總是并肩接踵,就如同,熊掌與魚。許濯是他親手栽培出來的半子,即便成不了女婿,但總歸這些年的情分已深,對杜興名來說,有遺憾,總要好過失去。
“跟語希也該定下來了,”杜興名慈愛地看著許濯,“那丫頭等了你這么多年,不要再考慮擔心檸檸。”
許濯微微怔凝,但很快便回過神來,“再等等也沒關系,不急。”
杜興名失笑出聲,“再等等?這有什么好等的,難不成,你還想讓人家小姑娘跟你求婚?”
許濯眼底的眸光不動聲色地緊了又緊,而后輕聲開口,“等一個恰當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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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檸握著手機,幾番猶豫。
杜興名給她來了電話,說是馬上就能休長假飛來倫敦看她,開心之余,杜檸也聽出了老爸其他語句中的弦外之音。
她老爸對她說,檸檸,這世上并不是只有許濯一個男人,徹底放開他也完全的成全你自己,他跟顧語希已經在一起這么多年,兩人之間,也只差一個儀式而已。只是,他到現在都沒有結婚的打算,我想,他大概是想看著你先獲得幸福,才能安心。
掛斷電話之后,杜檸想了很多,第一條就是她的親生爸爸實在太過偏心。但也不是真的吃味生氣,許濯對他們杜家,盡心盡力的程度每個人都看在眼里,只不過年少曾經,她會錯了意,付錯了情,如今回首再看,一切皆是自己的原因,又與他有什么關系。
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愛情都應該得到回應,不然,又哪里來的那些癡男怨女。
她想對自己誠實,忠于最純粹的自己,跟*oss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被填滿開心,他對她的寵愛漫天無邊際,雖然她從未談過戀愛,卻也知道,他是真的喜歡自己。
她覺得老爸說的沒有錯,能離開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才是真的幸運。
她已經走在嘗試愛上別人的路上,不想停下,更不想總是無端回憶過去,自她決定跟*oss相處的那一刻,便已決定,從今以后,要真的對自己好,放棄所有從來都未曾屬于過自己的東西。
心已清明,杜檸按亮手機,撥出了那一串熟悉的號碼,不多時,便被接起。
“哥。”
沒有刻意做出平靜的表情,她是真的平心靜氣。
那時,電話彼端已是酣然入夢的時間,只是許濯還沒有睡,他在翻看曾經的照片,那么多那么多的幸福回憶,讓他的心,陡然徒生出許多許多的不確定。
沒有想到她還會主動聯絡自己,許濯輕輕翻著相冊,一頁一頁,都是她陽光燦爛的可愛容顏,很想很想說句我想你,哽在喉間,反復壓抑,終究,化成一句云淡風輕的,檸檸。
“感覺你應該還沒睡,”杜檸握著手機,目光追尋著不遠處正在精心挑選早餐的*oss,只覺莫名安心,淡笑著開口,“我爸說他快要休假了,到時候他會來我這住一陣。”
“我知道,”他即刻柔聲回她,“記得讓名叔幫我帶禮物回來。”
杜檸輕聲笑笑,氣氛還算得上融洽,只是她也知道,兩個人都在默契地對某些尷尬絕口不提。“你怎么不自己跟他說。”
“怕名叔會覺得我愛占便宜。”他的目光長久地停留在照片上。她的生日跟圣誕節挨得很近,她便索性自作主張地將生日改在圣誕節這一天。圣誕的時候,很多商場都會大搞活動,這一張,便是她拖著他去參加幸運大抽獎活動時拍的。
那一年,她十六歲,而二十二歲的他,已經顯得格外老成。當主辦方委婉地跟她表示這次抽獎活動只限情侶參加的時候,她大言不慚鏗鏘有力地跟人家說,你好好看看,我們哪里不像情侶。
主辦方面露難色,然后她又馬上豪言壯語地補充一句,不要看我小就以貌取人呀,其實我是他的童養媳。最后,他強裝鎮靜地牽著臉不紅氣不喘的她,成功抽中了一臺數碼相機。離開之前,主辦方特地為他們拍下了這張合影。
他的雙眼被回憶染上暖意,唇角不可抑制地揚起,正想要問她一句,檸檸,還記不記得你十六歲生日得到的那一臺相機。只是,他微微蠕動的唇尚未來得及發出聲音,便連同笑著的眼眸,一起僵持在沁涼的空氣里。
他聽見她說,哥,我遇到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了,別再擔心我,你快快結婚吧。
“lemon你已經講了十三分鐘了,每次打給我都還沒超過十五分鐘……”
許濯又隱約聽到,電話彼端,忽然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得宛若大提琴,連許濯都覺得,這聲音,很有磁性,很好聽。
他的心瞬間抽緊。
還以為,自己已經早就做好了一切心理準備,可是當真正面對的那一刻才發現,原來,當原本唾手可得的幸福遺落在別人手里,心根本不會感覺到絲毫的疼痛,因為,已如死灰般沉寂。
“吃完早飯就要去上班了,我會讓杜老頭給你帶禮物的,”最后,她面色沉靜地笑著說,“哥,雖然我真的很討厭顧語希,但跟能讓你覺得幸福快樂相比,那些便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回憶。你結婚的時候,我會帶男朋友出席的,但是也說不定,是你們先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她后面說的話,他已無法聽清,直到手機中傳來嘟嘟的斷線聲音,許濯都還渾渾噩噩的不曾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