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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過了那片我來時的密林,阿顏帶著我從另一條道路,往回走著。
于我來說,趕路一直是件苦惱的事情,教官曾經(jīng)教導(dǎo)我們,在沒有到達(dá)安全地的時候,要盡量少的停留,因為你永遠(yuǎn)不知道后面是不是有著追兵,所以我一直行色匆匆,警惕著周圍的情況。
他卻不急著趕路,馬兒卻緩步而行,很慢,好似散步一樣。
離著那個小村莊已然有了些距離,可是那血腥味卻始終沒有散去,仿佛有了生命一樣,緊跟在我的身后,揮之不去。
我不知道那小村莊里是不是還有活口,或是突然返鄉(xiāng)的親屬,會追著我們出來,伺機(jī)尋找機(jī)會報仇。
我殺過很多人,從不害怕,也從不因此而內(nèi)疚,然而此時我心里卻有些不安,自從花媚死后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不過花媚是自殺的,他們也是別人殺的,說來與我都是沒有關(guān)系的。
都說我無心,都說我無情,所以我大可不必為那些人的死而糾結(jié)自己,很多東西是我想不通的,想多了頭會疼,心也會疼。
我已經(jīng)沒了武功,除了姓命,我已經(jīng)沒有什么能再失去的了,阿顏顯然也并不想要我的命,所以我沒有好害怕的了。
馬匹奔跑的速度漸漸快了起來,他一縷墨色的秀發(fā)在擺動中吹拂到了我的眼前,我攤開手心,有意無意的撥弄起那一縷長發(fā),繞在指尖打著卷兒。
后來我所幸放縱了自己,松開了手里的韁繩,把身子往后靠去,撞到了他的兇前。
他騰出一只手來扶住我的腰,這動作似乎影響了他策馬的動作,不過卻不想再動,只是靠著他的肩膀,他兇膛柔軟卻又堅實,那感覺很舒服。
我靜靜的看著沿途的景色,那些被我錯過的靜致,細(xì)細(xì)看來,發(fā)現(xiàn)卻是那么美麗。
他忽然開口,問我在想什么。
我說我在看風(fēng)景。
答非所問,卻是離開村子后我們說的第一句話。
沿途,經(jīng)過另一個城鎮(zhèn),他下馬帶著我在集市里閑逛,他買了絹紗的新衣?lián)Q去了我原來棉布的衣裙,又買了些首飾,搭配著那一身紅艷的好像喜服的新衣。他又問我想要什么,看著那些新奇的物件,我只是搖頭。
他皺了皺眉:“你總是什么都不想要呢,那吃的總該要了吧。”
他帶我去了客棧,點(diǎn)了一些菜肴,他說:“這些都是你愛吃的,試試這里大廚的手藝。”
我說:“你怎么知道這些是我喜歡的呢?”
他笑著夾了菜到我碗里:“又不是沒有一同用過膳,我有留心,你筷子總往那幾個菜里伸。”
我并不挑食,卻總也有些喜惡,卻沒想都被他看在眼里。
天色漸黑,他在客棧開了一個房間,與我同住,他說我是她的妻子,他摟著我的腰,笑得很開心,仿佛出游的新婚夫妻。
“我說了那樣的話做了那樣的事,你還是打算娶我嗎?”
“即便你不喜歡我,我還是要娶你,因為我不想看到你和別人在一起。”
“你又怎知我不喜歡?”昨曰床笫之間,我分明大膽,說了許多放縱的話,可是現(xiàn)在我卻又有些發(fā)怯,“我說過,我是喜歡你的。”
是很喜歡很喜歡的,我在心里默念,卻沒有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