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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墨珍查到的信息,當晚傷了自己的人,百分百可以確定是薛立珩。
再聯系兩年前,國安八局曾將他列為懷疑對象,不難看出,和他關系交好的趙子敬,絕對不是普通的賊。
走了不過幾步,簡云裳腦中的思緒依然梳理清晰。
皮鞋鞋底趿在大理石地面的煩躁聲音,依稀響了幾下,男人桀驁轉身,雙手慵懶抱胸。
他倨傲的抬高下巴,墨黑深邃的眸子,頗有興致的追逐著他們姐弟的背影。白皙干凈的五指,曲成利爪,有一下沒一下的在臂上輕彈。
須臾,手機有電話進來。
男人閑散垂下雙臂,從手包里摸出手機,視線掃過屏幕接通:“如何?!?
安靜幾秒,男人側眸,意味不明的盯著簡云裳看了一秒,沉聲開口:“給他?!?
幾乎是在吐出這兩個字的同時,他掛斷通話,從容轉身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鞋底趿過地面發出的啪啪聲,漸行漸遠。
大堂門關上的瞬間,男人清冷的嗓音,從門縫里飄了進來:“今天包場的費用,蔣少出了。簡總裁若是不嫌麻煩,替我跟他道聲謝?!?
簡云裳唇角挑起一抹從容的笑意,停在知名珠寶品牌專柜前,揚手朝身后擺了擺。
趙子敬一個私生子,竟能讓趙家大少出面講清,還真是手足情深。
僅存的一點購物欲望,讓人攪得一絲不剩。
猜的沒錯的話,方才趙子重在電話中,必定是答應了什么條件。
而講條件的那人,很可能就是蔣牧塵!
仰起頭,漂亮清明的眸子瞇成一條線,隨意掃了掃頭頂巨大的水晶吊燈,收緊手上的力道,牽著簡云容的手,淡定離開。
——
京都北郊,有著水墨印象第一城的江南新城,高檔住宅小區,因遠離機場,又毗鄰京都科技大學,樓盤未售先紅。
大片煙雨江南似的灰瓦白墻聯排別墅,掩映綠樹翠竹之中,曲水流觴的小景更是星羅棋布,低調卻又不掩高端本質。
與之一街之隔的大片灰白色廢棄廠房,無形中沖散這份寧靜,亦沖淡了營銷方,精心構筑的完美假象。
此時,廠房門外的凹凸不平的土路上,一輛黑色路虎裹著大團濃重的黃霧,從遠處塵土飛揚的急速駛來。
嗆人的塵霧自戛然而止的車底,大片大片升騰起來,周圍瞬間白茫茫一片。
墨色的車窗后方,男人棱角分明的臉,仿佛亦被濃霧覆蓋,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
車外,廠房門口飽經風雨,破敗又銹跡斑斑的大鐵門虛掩著。輕微的打斗聲,穿過塵霧依稀傳來。
男人并未聽到任何動靜,依然神色篤定的勾起薄唇,打開車門下去。
抬手推開鐵門,負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掌心的位置纏了厚厚一層的紗布,聚攏著的拳頭中,一條拖地垂下的銀質軟鞭,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幽深而冰冷的光。
咿咿呀呀的動靜響過,鐵門自動關閉。
男人挺拔偉岸的身軀站定,入眼只見遍地叢生的雜草,以及不遠處被人蒙了頭,狼狽倒在地上打滾的頎長身軀。
星眸閃過一抹厲色,負在身后的拳頭,逐漸收緊力道。
下一秒,他邁開修長的雙腿,踩過沙沙作響的雜草迅速靠近過去。銀質的軟鞭隨著他的腳步拖拽,鋒利的倒刺,瞬間勾碎無數的草葉。
走到近前,手臂大力揚起?!芭尽钡囊宦暎洷薏黄灰写虻降厣夏侨说谋成?。
地上的人哼都不哼一聲,反倒嚇著了先前動手打人的一群黑衣人。
停手看清來人的面容,黑衣人訓練有素的散開,沉默退到幾步開外。
很快,鞭子打在人身上的悶響,一聲高過一聲。
場外,處于神游狀態的卓輝見狀,立即回魂,屁滾尿流的跑了過來。喘息著正欲開口,卻見男人的眼神凌厲而冷酷,訕訕摸了下鼻子,講話吞回肚里。
男人眸中淬滿深不見底的怒氣,下手的力道亦越來越重。
隨著軟鞭的不斷落下,地上那人的背上、手臂上、乃至全身,很快血肉模糊。
直打到累了,蔣牧塵才停手扯開脖子上的領帶,丟了軟鞭轉身走開。
卓輝忙不迭的追上去,壓低嗓音喊了一聲:“老大,接下來怎么做。”
“找個麻袋,丟到國安七局門口。”蔣牧塵側眸,不帶情緒的吩咐:“丟之前,記得通知顧旭之那小子看熱鬧?!?
說罷,麻利解下手上的紗布丟到卓輝懷里:“記得清掃干凈?!?
回到車上,丟在后座的手機,持續發出“嘶嘶”的振動聲,屏幕閃著幽藍的光,在皮質的座位上轉圈。
星眸掃一眼陌生的號碼,似笑非笑的滑開接聽鍵:“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電話那頭,男人嗓音沒有丁點起伏:“地可以給你,我只要人風光走出刑警隊。”
“晚了?!笔Y牧塵輕叩五指,俊逸的面容倏然變得倨傲又嚴肅:“我的妻子,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嚇的?!?
這頭,趙子重咬牙,劍眉猙獰蹙起,極力平復情緒:“是我考慮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