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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元一下怔住了。過了好一會兒,他竟然笑了:“以我目前的能力來說,我的確還不夠強大。但如果你想要,我就會努力去做。我只求……只求你對我坦誠?!?
韓長生道:“有些話如今還不是時候,待到那一日再說吧。今天就陪我喝酒,明日不著急趕路,睡到日上三竿再起!”
韓長生今天酒性真的很高,喝了一杯又一杯,安元在旁看著,也忍不住陪著喝,沒多久,兩人就都已醉了。韓長生搖搖晃晃地從自己的包裹里取出一支酒囊,道:“這酒……今日就不喝了,你帶在路上喝吧?!?
安元喝得有些頭暈,捂著額頭擺了擺手。
韓長生腳步蹣跚地爬上床,不片刻就已昏昏欲睡。安元沒他醉得那么厲害,在桌邊坐了一會兒,起身給自己倒了杯茶,然后才走到床邊。
韓長生睡覺的姿勢難得沒有半點防備,他呼吸沉重,臉色卻還是一如既往的白——那是一張假臉!
安元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盯著韓長生看。韓長生睡得很安逸,看來他是真的醉了——這么長時間以來,韓長生一直都睡得很輕,安元和他同床共枕的時候,翻個身他都會醒。他也總是盡量地將臉轉向床內睡,弓著身體,時時刻刻都是防備的姿勢,但是今天,他睡覺的姿勢,任何人可以對他出手!
安元的呼吸逐漸變得有些急促,他猶豫了一會兒,咬了咬嘴唇,終于下定決心,將手摸向韓長生的耳后。
往常韓長生易容的時候,假臉和真臉的接縫處他總是做的無比小心,不仔細或者心有懷疑就摸很難摸出破綻來。但是今天,安元只是輕輕一摸,就立刻摸到了凸起的地方。他的手指停留在那里,等待了一會兒,韓長生還是沒有動作,于是他心一橫,小心翼翼地將韓長生的假臉揭了下來——
“??!”
在假面脫離韓長生臉部的同時,韓長生突然抓住了安元的手腕,安元嚇了一跳,失聲叫了出來——但他已經看到了,假面之下的那張臉,從未見過的一張清俊臉龐。
不過轉瞬,安元便被人大力拖上了床并壓在身下,韓長生開始瘋狂地掠奪他口中的空氣。安元試圖掙扎,但他只推了一下就停下了,然后他摟住了韓長生的脖子。韓長生閉著眼睛,但安元卻一直睜著雙眼,要看清面前的這張臉。
一只溫熱的手探入安元的衣服內,在他身體上游走,溫熱的呼吸噴涂在他的耳邊。情熱時,他恍惚聽到了一句動人的話。
“我喜歡你?!?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xiaoxiao、momox3、抽抽抽紙7、l x2的地雷
我說很快吃第二次就是很快嘛!
☆、第一百零一章
這一覺果然睡到了日上三竿,太陽照進房間,曬在安元的臉上,烤得他熱烘烘的,用手擋在臉上翻了個身。雖然已經醒了,但昨晚折騰了一宿,腰酸腿軟,身體十分疲憊,他沒有睜開眼睛,還繼續睡著,順手在身邊的位置摸了摸——空無一人。
片刻后,安元緩緩睜開了眼睛。
今天的天氣非常好,陽光有些刺眼,安元瞇了一會兒眼睛,才終于能看清眼前的東西,眼睛酸澀得忍不住想要立刻閉上。
這是第二次了。一夜縱情之后,在翌日的清早第二次消失了,就好像昨晚的荒誕都是他一個人的夢境,可明明昨晚的那句“我喜歡你”還言猶在耳。
過了好一會兒,安元從床上爬了起來。他摸了摸自己的頭發,頭上隨意挽起的發髻上插著一根簪子,是他昨晚困得快要睡著時韓長生插上的。他把發簪取下來,那是一支花發簪,倒像是送給姑娘的定情信物。
安元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把發簪掰斷的沖動,走到桌邊。
韓長生的行李已經不見了,但是比第一次進步的是,桌上留下了一張紙條。
“我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明年三月,昆侖山再見。所日所言,非酒后胡言,乃我真心告白。保重。望早日與君再聚。”
安元臉上沒有表情,過了一會兒,他突然發狠把紙條揉成一團,高高舉起想要擲下。
“我,我日|你……”難得的粗話卡在嘴邊,他突然發現,相處了一年多,他連韓長生的真名都不知道。花瀟灑?杜風流?洛威武?
“……混蛋!”安元大罵了一句,頹然地把手放下,將紙條小心翼翼展開,折好收進了貼身的荷包里。很好,此仇不報,他就不是人!
與此同時,韓長生正騎著馬奔馳在小路上。昨晚上忍不住放縱了點,把安元給弄暈了之后他連覺都沒睡就趕緊收拾行李離開了。想必安元今日腰酸得很,他自己也有些腿軟。太陽太大了,韓長生勒停了馬,到樹蔭下坐著休息片刻,還是懨懨的打不起精神。
他掏出一面鏡子,打量鏡子中的自己——那是顧明蕭的臉。
韓長生笑了笑,然后將手伸到脖子下面,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層假皮。偽裝褪去,終于露出了他的本真面貌。
韓長生摸了摸自己的臉,酸溜溜道:“明明就很帥嘛?!彼詰俚叵氲?,現在的安元就已經對他難以把持了,要是安元見了他的真容,還不被迷得七葷八素!
想過之后,韓長生長長地喟嘆一聲,用水囊里的清水洗了把臉,跳上馬繼續趕路。
一個月后,韓長生終于趕回出岫山腳下。
雖說從前韓長生總是動不動就出走,但離開這么久還真是頭一回。他想出岫山,想得做夢都是出岫山的一花一草,如今終于回來了,他簡直激動地熱淚盈眶,大有脫光了在山上跑三圈大呼我韓漢三又回來啦的沖動!
韓長生心急火燎地往山上跑,守在山下的天寧教人見了他紛紛行禮,他也不管,直往山頂上沖。
“喲,這是誰啊,竟敢闖我出岫山?”
韓長生跑過半山腰的練武場,突然聽見身后傳來一聲酸溜溜的諷刺聲,他回頭一看,高興地叫道:“小雙!”
花小雙抱胸冷笑:“小雙是誰,我叫花瀟灑?!?
韓長生嘿嘿傻笑。
花小雙挑眉,道:“你還回來做什么?”
韓長生開心道:“我當然是回來做我的教主啦!”
花小雙為難地舔了舔嘴唇:“教主?可你出走一年,教中無人管事,經我們幾位堂主和長老商量,已經另選教主了?!?
韓長生如遭晴天霹靂,笑容頓時在臉上僵住了。開什么玩笑?!教主易主了?!那他辛辛苦苦做了那么多事等著被安元殺,豈不是都白忙活了?!
然而看著花小雙嘴角的弧度卻越來越厲害,韓長生頓時醒過神來——自己被耍了!
“好啊你!”韓長生撲過去擰花小雙的臉,“你個混蛋!居然敢騙到本教主頭上來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花小雙終于忍不住,笑著張開雙臂,打算擁抱韓長生。韓長生下意識就要往他懷里撲,卻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硬生生忍住了。他把花小雙推開,冷著臉道:“本教主趕路辛苦,快去給我打點洗澡水來。你的欺愚之罪,改日再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