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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前假扮的花瀟灑就是照著花小雙的臉易容的,他教安元武功跟安元同床睡了幾個月是頂著花小雙的臉,那天晚上走火入魔是頂著花小雙的臉,他把安元吃干抹凈就跑路也是頂著花小雙的臉!
安元在看清花小雙長相時就倒抽了一口冷氣,在發(fā)現(xiàn)花小雙對他毫不理睬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卻只盯著韓長生的時候,臉色復(fù)雜難以言喻。
花小雙盯著韓長生看了一會兒,見他臉色尷尬,立刻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天寧教全教上下那個沒吃過教主的虧,尤其他和韓長生青梅竹馬,從小到大被韓長生這出神入化的易容術(shù)坑了數(shù)不清回,當(dāng)即就猜到這張臉皮下面的人是他們出走了半年的教主大人了。花小雙冷笑道:“呵,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你可讓我好找啊。”
花小雙此行便是為了尋找落跑教主而來。韓長生半年不回出岫山,也不與教中人聯(lián)系,神龍見首不見尾,便是對追蹤韓長生最有心得的盧青錢和盧白璧出馬也很難找到人。況且讓那兩個沒心眼的東西去,見了韓長生也是被他騙的團團轉(zhuǎn),花小雙才決定親自出馬,看看韓長生這回究竟搞的什么鬼。他來這武林大會,也就是碰碰運氣,畢竟是場武林盛事,已韓長生的性子,十之八九是要來湊熱鬧的,再則便是韓長生不在,他趁機打聽一下武林正道有什么打算也好。他來的時間晚了些,是武林大會已經(jīng)開始之后才到的,就聽說了岳華派的兩名弟子在大會首日大義滅師的好事。花小雙心里一合計,便知鬧事的必定是韓長生,他就在大會上蹲守,沒料想之后的數(shù)日韓長生和安元竟然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直到大會結(jié)束,他郁悶離開,卻在半道上撞上了,真真是趕了巧了。
韓長生一臉慘不忍睹,偷偷用余光觀察安元的反應(yīng)。安元死死盯著花小雙,嘴唇咬得發(fā)白。
“你……”安元說了一個字,又把嘴唇咬住了,不知如何開口。
花小雙這才將視線轉(zhuǎn)到安元身上去。他先前曾聽盧青錢和盧白璧說過,韓長生最近總是跟在一個岳華派的弟子身邊,那弟子長得很不賴,按韓長生一貫的秉性,沒準(zhǔn)是看上人家了。他這一見安元,也頗有些吃驚,這人的確長得太好看了。然后他立刻用充滿懷疑的眼風(fēng)掃向韓長生——這混蛋教主遲遲不歸,原因必然就出在安元身上了。
韓長生腦子飛快地轉(zhuǎn)著,干笑道:“花瀟灑,你找我做什么?前幾日我倒是見了你,和我身邊這位小兄弟在一起,還在武林大會上大鬧了一場。”
花小雙愣了愣,微微皺起眉頭。韓長生已經(jīng)暗示的這么明顯了,他不是盧白璧和盧青錢,不至于聽不明白。他先前聽說過韓長生化妝成了他的樣子陪在安元身邊,這都過了半年了,韓長生還用著他的臉?這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
但很快,花小雙嘴角就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韓長生心中登時警鈴大作!他這一雙護法四個堂主里,他最怵的人就是花小雙,這家伙武功雖然不高,但盧青錢和盧白璧缺失的心眼都長到他身上去了,機靈勁誰都比不上。韓長生對花小雙太了解了,他這樣一笑,絕對是沒安好心!
花小雙這一次,究竟是打算做豬隊友還是神對手?韓長生頭疼不已。總而言之,他算是遇到大麻煩了。
第八十六章
花小雙繞過韓長生,向安元走去,韓長生下意識想要阻止他,又覺得不對,真真好生糾結(jié)。
花小雙在安元馬前站定,仰頭看著他,不說話。他并不清楚韓長生和安元之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唯恐自己說錯什么露了馬腳,因此便用欲言又止的目光看著安元,等安元先開口。
安元道:“你那晚……為什么不辭而別?”
花小雙心里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那晚?不辭而別?韓長生不辭而別然后換成洛辛的模樣回到安元身邊?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不然韓長生不會這么做。于是他咬了咬嘴唇,也做出為難的模樣:“我……我心里不安……”為什么不安,就看安元接下來怎么說了。
安元怔了怔,兩人又陷入含情脈脈相顧無言的狀態(tài)。
韓長生在一旁急得抓耳撓腮!花小雙這個人精,想要套安元的話,他怎么會看不出來,可是旁觀者清,當(dāng)局者迷,安元卻全然不知面前這個花瀟灑并非是昔日陪在他身邊的花瀟灑,花小雙欲言又止,但安元已經(jīng)為他腦補了很多話了!
花小雙終于打破沉默:“你這幾日還好嗎?”他見安元神色憔悴,因此才這般問。
沒想到這話戳中了安元的痛處,竟一下紅了眼眶。這半年以來,他和韓長生朝夕相處,早已有了感情,直到那天晚上,出了那樣的事,安元才發(fā)現(xiàn),他對韓長生的感情已經(jīng)超過了他自己的想象。若是換了其他人,哪怕是走火入魔失去神智對他做了這樣的事,他都會恨不得殺了那人。可是韓長生做的,他心里并沒有太過生氣,最生氣的便是韓長生一走了之竟連句解釋也沒有,然而過了這幾日,生氣的情緒已經(jīng)淡了,他開始擔(dān)心韓長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會不會被仇家追殺,會不會是魔教急著召他回去,會不會是他那個壞大哥對他的作為不滿……安元甚至還想過去出岫山附近打探消息。現(xiàn)在,那可惡的家伙好手好腳站在他面前,含情脈脈地問他是否過得還好。
安元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清冷:“好。”這半個月來他在韓長生的“折磨”下大病了一場,險些褪掉一層皮,當(dāng)然過得很不好,不過他并不打算告訴花小雙。
韓長生忍無可忍,插話道:“花瀟灑,安元,你們就打算站在這里說話?”
花小雙問道:“你們這是打算去哪里?”
韓長生道:“我們先到前邊的城鎮(zhèn)歇一歇,購置補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