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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瑟夫毫不在意地承認了:“是的,我的小姐。”他說,“有人出了大價錢不想讓你礙事。”
他的那種態度讓人明白他并不擔心夏夜會以此來對付他,事實上,夏夜對此毫無辦法,她只能徒勞地問道:“是誰”
“哦,不不不,我的小姐。”尤瑟夫搖晃著他的手指頭,“這你就沒必要知道了,你的妹妹和她的男人已經讓人很頭疼了,我覺得你不該再來橫插一腳讓事情變得更糟。”
“我妹妹沒死是嗎?她在哪里?”
夏夜猛地抽出了她的槍指著尤瑟夫高聲問道,她的氣勢連自己也只貓也嚇不到,但是她已經盡力了,她緊緊地握住槍柄,打開了保險栓。
“我也許打不過你,但我是個很好的射手。”夏夜恐嚇著尤瑟夫,“告訴我那個名字。”
可那個久經沙場的男人只是輕蔑地笑了一下,他失望地搖了搖頭。
“我真希望你沒有這么說。”
他突然沖了上來,在夏夜按下扳機之前抓住了她的胳膊將她狠狠地扭向了她的背后。
“不!”夏夜高聲叫了起來。她聽見隔壁的房間傳來了一陣嘈雜,但隨即便安靜無聲。夏夜明白了,沒人會幫助她,起碼在此時此刻,已經沒人能幫助她了。
她拼命扭動著,極力想掙脫開,但尤瑟夫的雙手緊緊地捏著她的手腕,似乎將她擰斷也在所不惜。
她尖叫著,抬腳踹向尤瑟夫的膝蓋,但他對這一招早偶防備。
“我要是你我就不會費力尖叫了?!庇壬蝌v出了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當他粗大的手指碰到她的脖子的時候,她立刻意識到這個男人想要殺死她,他會豪無憐憫心,毫無猶豫地殺死她。
那種窒息的感覺很快占據了她的大腦,她聞得到他呼吸的氣味,而那味道讓她愈發得難受起來。
她不能呼吸,一種尖銳的疼痛感從脖子處上升到了她的頭部。她想要嘔吐,然后這種感覺也改變了,她開始眩暈,她唯一剩下的力氣已經不足以支撐她的身體,她開始往下墜,像塊沒有生氣的生肉那樣懸掛著。
她會死嗎?夏夜心里猶豫著,她覺得自己會死。
但她不能死,她不能死在這鬼地方。一種突發的怒氣像回光返照貫穿了她的身體,她努力抬起膝蓋,再一次踢向了尤瑟夫的鼠蹊部。她聽見對方悶哼了一聲繼而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夏夜的雙手趁機掙脫了桎梏,她試圖掰開尤瑟夫的雙手,但那雙手就像鉗子一般紋絲不動。
正當夏夜無能為力幾乎放棄的時候,她聽見門口傳來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巴里?是你嗎?”尤瑟夫大聲叫嚷起來,“快到這里來?!?
他扭頭看著門外,但沖進來的不是尤瑟夫,而是俞知閑。他那張充滿仇恨和憤怒的臉上掛滿汗水,頭發上掛著樹葉和嫩枝,手上和臉頰上帶著血痕,襯衣上滿是斑斑血跡。
但是對于夏夜來說,沒有比見到俞知閑更高興的事了。
第44章 死亡
俞知閑雙腳叉開站在門口,沙啞著嗓子喊道:“放開她,你這畜生。”
尤瑟夫松開手,將夏夜丟在地上。他轉了個身,手伸向背后。夏夜的背脊整個撞在了地面上,令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叫聲。她的眼前閃過一道影子,尤瑟夫用他強壯敦實的身體沖向了俞知閑,而俞知閑也同樣地迎向了那個男人。
但尤瑟夫明顯占了上風,他壓住了俞知閑,一只手摸索著從他的軍用靴里抽出匕首插進了俞知閑的肩膀。
這是第一刀。
如果不是俞知閑的反映快,他大概已經被捅穿了喉管。
夏夜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連滾帶爬地用膝蓋挪過去,從地上摸起她的槍。她試圖瞄準,但這兩人實在挨得太近讓她無法提起勇氣按動扳機。
尤瑟夫一拳頭下去打在了俞知閑的側面,夏夜感到自己的胸口也猝然劇痛起來,她突然看見俞知閑看見了她,于是大聲喊了一句當心,隨即朝天鳴了一槍。
尤瑟夫被這一聲巨響恍了神,俞知閑看準空檔,用腳踹開了他。尤瑟夫滾到一旁,他沒有耽擱一秒鐘,立刻又一次站了起來。
夏夜知道自己應該開槍,雖然她心里毫無把握,但卻果決地知道這次機會不能錯過。于是她調轉槍口朝著尤瑟夫的方向射了一槍,子彈劃過尤瑟夫的胳膊穿了過去,巨大的沖擊力迫使他丟掉了手中的刀具。
就在夏夜還沒來得及弄清楚發生了什么事的時候,她聽到一聲悶響,那把軍刀已經插在了尤瑟夫的胸前。
同樣被搞糊涂的還有尤瑟夫,他臉上一副吃驚的表情,突然抓住刀柄,緊緊握住它跪倒在地,然后臉朝下撲在地上,不動了。
夏夜丟掉了槍,再最初的震顫過去之后,她方才開始覺得虎口發麻,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總覺得有一股淡淡火藥氣息殘留在她的手上。
“見鬼,俞知閑,見鬼?!?
她抱住自己,像個球似得跌落在角落里。一只手蒙在嘴巴上,圓睜著雙眼,呆呆地瞪著眼前的這一切,她可以感覺到自己胸腔起伏的速度已經超出了她能承受的范圍,她的喘息快的就像在拉風箱。
俞知閑踢翻了擋在路上的一張椅子,快步沖到她跟前蹲了下來。
“你怎么樣?”他把一只手放到她的肩上,但她本能地瑟縮了一下直往后退。
俞知閑愣住了,但當他開口說話時,眼睛就像大理石一樣冰冷。
“不用謝我?!彼S刺地說,明顯誤會了夏夜那一躲之下的意義。
夏夜聽出了他的不滿,她慢慢地放開抱著自己的手,調整了呼吸,然后,她抬起頭,凝視著俞知閑,嘴唇因為恐懼而發白。
“我們殺了一個人。”她發不出聲音,只是張了張嘴。
“不。”俞知閑冷酷地說,“是兩個?!?
“哦,見鬼?!毕囊贵@喘一聲,隨后意識到自己真是蠢的可笑。當然!當然是兩個,不然他也沒辦法及時趕到。
“太好了?!彼仨氁Ьo牙關才能讓自己說話時不發抖,“昨天我們還是兩個平頭老百姓,今天我們就手握兩條人命,準備亡命天涯了。”
“是的,我們沒的選。”俞知閑有些生氣,他轉身坐到了夏夜的身邊,精疲力盡地喘息著,“要不他殺我要不我殺他。”
“是的是的,你說的沒錯。”夏夜咬住了下嘴唇,她的眼眶里聚集了恐懼的淚水,“那個,那個男人他試圖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