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有些緊張起來,她害怕他離開,害怕要獨自一個人守著這間病房過夜。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其實是個色厲內荏的膽小鬼。
幸運的是。她聽見俞知閑說了一聲沒有。
“我就靠在門這邊。”俞知閑說。
“坐著嗎?”
“坐著。”
夏夜放心了,她知道他就在這扇門的后面,陪著她,哪兒也不會去的。她靠了過去,就好像這樣能夠感受到他的體溫。她知道自己的舉動有點傻,也有點不合適,但她安慰自己說,有什么關系呢,他并不知道不是嗎。
“給我講個笑話吧。”夏夜突然說,“讓我笑一下,漂亮一下。”
俞知閑有些為難地反問道:“我什么時候說過笑話啊?”
“問你啊。”夏夜蜷起雙腿,將下巴擱在了膝蓋上,“你最好順從我的要求,也許我幾天之后會病發身亡,等你再想起我的時候會后悔的,‘老天啊,我居然連她最后一個要求都沒有滿足,我真是不該。‘所以千萬別追悔莫及。”
她聽見俞知閑笑了一聲,妥協了。
“要不我給你猜個謎語吧。米的媽媽是誰?”
夏夜一愣,支吾了一陣,放棄了。
“笨!花啊。”
“花?”
“花生米啊!”
夏夜笑起來:“還有后續的吧,這謎語。”
“廢話,米的爸爸是誰。”
這一次,夏夜想也沒想就投降了,咧著嘴巴傻乎乎的已經準備笑了。
“海啊!海上花啊!”
夏夜樂得不行,她想要說話,卻被喉嚨里冒出來的咳嗽打斷了。她別開頭,避開了手機話筒。
“我真不該在這時候病的。”她吞咽了一下,將咳嗽和笑容一起壓了下去,“如果不生病,說不定晚上就能到那個鎮上了。”
“早一天晚一天沒差別。”
夏夜聽見一聲輕微的“啪嗒”,然后,是俞知閑長長的吐氣聲。
“我們只能去了解一些情況,然后就是等待。在里面等和在外面等其實都一樣,無非自己感覺好一些,覺得能做得都第一時間做了。”
“那很重要。”夏夜說,“只有自己覺得盡力了才能過得了自己這一關,不然,余下的日子總會拷問自己。如果再快一點會怎樣,如果再努力一點又會怎樣。那太辛苦了。”
電話里有一陣長久的沉默,她沒有看見俞知閑臉上有些失落的笑容,只是在半晌之后,聽見了他依舊不怎么認真的聲音:“我有預感她會沒事的。”
“你的預感準嗎?”
“準,自古以來都這么說,麻煩遺千年。”
夏夜閉上了眼睛笑了,俞知閑的每一句傻話,都能讓她卸下一層重負。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你怎么可以這么了解我?”夏夜摸著滾燙的電話,緩緩說著,“怎么可能?”
俞知閑沒有回答,他抬起頭望著走廊上那一盞小燈吐出了最后一口煙。
“要我通知何漢川嗎”他問。
夏夜想了一會兒,最終搖頭道,“不用,他來過電話,我不想催他或是為難他,如果他想來,他自己就會來的。”
“你應該相信他。”俞知閑頓了頓,“他算是為數不多的好男人,比我還靠譜些。”
“我知道。”
夏夜心平氣和地應和著,她的確應該全身心地相信何漢川,可她就是做不到。她和何漢川之間擠了太多的事太多人,她對他的信任是帶著條件的,帶著一種謹慎的審視,并不是全然發自內心的。
她喜歡何漢川,非常喜歡,當沒有那個名字出現的時候,他們之間非常好非常好。他總是大度的,可她卻是小氣的。她答應了他的那些可容忍的事,到最后還是做不到。她不覺得他是她的,她不能百分之百的確定,她將一直擁有他,這種不安總是時不時地爬進她的心底。
這聽起來非常可笑,就像是一個孩子看見了櫥窗里的玩具,因為得不到所以就格外想念,哭著鬧著一定要,到最后忘記了最初到底有多喜歡,只記得那種孩子氣的占有欲。
這不對,夏夜知道。可她的愛情真的太費力了,幾乎叫人精疲力盡。
=======================================
何漢川將護照放在了桌上顯眼的位置上,他預約了明天早上去做簽證,如果順利的話,他可以買當晚的機票直飛阿布達。一個小時前他給夏夜打了電話,她聽上去不怎么好,嗓子都是沙啞的,他問她是不是病了,可她只是說沒事。何漢川并不相信這句沒事,他知道自己必須過去,她也許會需要他。
他忍不住想起了昨天下午的那個電話,他不確定自己的語氣是不是有些過分嚴厲,或者說他是不是讓夏夜感覺他又站在了陶醉墨的那一邊。他有些無奈地想著,那真是個最壞時機,真糟。
======================================
做一個名人的代價就是毫無隱私可言,也許夏夜想知道陶醉墨的消息必須要請私家偵探四處查探,但如果陶醉墨要知道夏夜的消息,只需要打開電視調到娛樂臺,或是在報刊亭隨便買本八卦雜志,一切都會清清楚楚地攤在陶醉墨的面前。
夏家二小姐出事的消息早已甚囂塵上,夏家的發言人出來駁斥了二小姐被綁架的傳言,但對于其他的一切提問都用一種回避的方式拒絕了。夏夜從機場出發時被小報記者拍到了,記者用毫無悲憫之情的筆調寫著:都說二小姐聽話,但這一次身陷險境,卻不知誰能救她出來。
看起來,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一場烽火營救的大戲。
可陶醉墨關心的并不是這些,夏夜的離開留給了她最好的機會,如果她能在何漢川飛去夏夜身邊之前留下他,那她將有足夠的時間來為自己籌謀。
其實她并不正的討厭那位夏小姐,只是她們都需要同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