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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都只是松松垮垮的把襯衣掛在衣架上,能晾干就行,但楚戈卻是認真的將襯衣上的每一條褶皺都撫平,然后才把衣服掛在了晾衣繩上。
這種習慣,說輕松一點叫做認真,說得嚴肅一點,該叫做強迫癥吧……
因為自己的猜想而覺得很好笑的言傷走近楚戈晾好的衣服,近距離的看著那些沒有一絲褶皺的襯衣和外套,就在這時起了一陣微風,吹得四周種好的植物葉子發出“簌簌”的聲音,言傷吸了口氣,然后在那些花草香氣中準確的分辨除了少年衣服上的味道。
即使再怎么努力的清洗,但屬于少年身上的清爽的味道卻無論如何都還殘留著,混合了洗衣液清新的香味,那種誘人的味道讓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吞咽唾沫的舉動。
少年還沒回來,言傷伸出手去,碰到了少年洗得干干凈凈的襯衣,然后慢慢的閉上眼睛,把鼻子湊了上去。
……好香。
就像是少年近在咫尺,用溫柔的眼神看著她,將年輕的身體袒露在她的面前,讓她可以為所欲為一樣。
言傷像是被那種香氣迷惑了心智,所以當楚戈拿了足夠的衣架回到樓頂,看到的就是黑貓在陽光下翻了個身露出肉嘟嘟的另一邊肚皮,陽光映得本來就白的襯衣更加雪白,而表情像貓一樣機敏的少女正閉上那雙總是含著不知所措目光的雙眼,像是在享受什么香水一樣的把鼻子湊到他的襯衣間,微微彎起的唇角帶著像是孩子拿到糖果般知足的微笑。
少年心里忽然有種就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就像是,被一只可愛的幼貓輕輕的撓抓著,癢癢的,密密的在心上蔓延,卻不會讓人覺得討厭。
楚戈站在樓梯口沒有動,直到風吹得本來晾好的襯衣搖來擺去,被少女捏在手里的襯衣也受到了波及。她張開眼睛,依然沒有看到站在樓梯口的他,而是抓著他的襯衣一角露出苦惱的表情。
“要什么時候才可以抱著他的襯衣……啊,不對。”
少女搖搖頭,推翻掉自己剛才說過的話,露出有點羞怯又有點悵然若失的表情。
“要什么時候,才可以抱著他睡覺啊……”
作者有話要說:*他又抽了!!!
用手機更新完畢好累otz
【本王扔了一個地雷,仗賤珊璞醬兔扔了一個地雷,狼外婆扔了一個地雷,潛意識鬧鐘扔了一個地雷,貓七扔了一個手榴彈,來吧抱著你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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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拯救十七歲特異功能擁有者(十)
楚戈沉默著站在原地很久。等到少女好像已經開始懷疑他去拿衣架的時間太長,將臉轉向這邊的時候,他快速閃身退到了她看不到的地方。
陽光很好。沒能看到他回來,少女露出很失望的表情,然后又忍不住拽過他的襯衣,像貪吃的小貓嘗到了好吃的點心一樣用力嗅了好幾下,這才肯放過他的襯衣,接著卻又在黑貓的面前蹲了下來,輕輕的揉弄著黑貓的皮毛。
“二喵,你告訴我啊,楚戈同學最喜歡吃什么東西?”
睡得迷迷糊糊的黑貓被揉得十分不耐煩,動了動軟軟的貓耳,聲音軟糯中帶著困倦:“戈少年啊,大概喜歡吃便宜的東西吧……”
少女苦惱的皺起眉頭:“這是什么答案啊。他平時買的東西已經很便宜了,我要到哪里去找更便宜的東西……”
楚戈垂眸,任由溫暖的風吹起他的衣角。過了幾秒,他邁開步子,重新走回樓頂。并沒有跟少女打招呼,而是直接拿起桶里的衣服往衣架上掛。
看到他回來,少女一下子把要說出口的話吞了回去,伸出還留著淤青的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乖乖的站在一邊看著他晾衣服。
楚戈沒有回頭,但卻能感覺到少女片刻也沒有離開他身上的目光。
以前并沒有注意到少女是怎么想的。她經常偷看他被他當成純粹對他的好奇,畢竟一個能用手掌融化金屬的像怪物一樣的人,引起別人的好奇心一點也不奇怪,她喜歡抱著他的領帶睡覺,他也相信是因為她沒有安全感,因為他救過他所以她才會覺得他有安全感。
但事實卻好像不是這樣。
雖然已經猜到她是為什么會有那些舉動,但楚戈卻想選擇忽略。
少女只是個嬌生慣養什么都沒有經歷過的大小姐,就算對救過自己的人產生什么依戀的情愫也一點都不奇怪。這種情愫未必就是喜歡,但沒有經歷過感情的少女卻不會明白。不管什么電視劇里,救了大家閨秀的少俠一定會得到一句“以身相許”的感謝,此時此刻,少女對他的這種心情就是這樣吧。
因為太感激,所以自認為是喜歡,因為不懂怎么表達感激,所以自認為自己可以接近他,打破他心里的牢籠。
但是怎么可能被打破呢?那種寒冷得像是被關在冰牢里,孤獨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死去的感覺,都已經變成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了,打破了或許根本就沒辦法活下去了。楚戈從來不奢望別人能夠理解他,因為沒有人經歷過跟他一樣的事情,嘴上說著理解,但心里卻只是想著“這個人真可憐,我要好好照顧他”。這不是理解,這只是同情而已。
楚戈從來不需要別人的同情。因為在他需要同情的時候,沒有人同情過他。
“你不是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才不會連金屬都能烤化……!”
“你滾出家門啊,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求求你滾出家門!”
把整理好的衣服掛上晾衣繩的時候,楚戈想起了很小的時候發生過的事情。那時候的他還很稚嫩不懂得控制自己的超能力。一個晚上,不小心對著自己的爸爸發射了一發子彈的他被逼到墻角,雖然及時的控制住了子彈的力道,但爸爸的臉上還是留下了一道擦痕。臉頰上有血跡流淌下來的男人拿著菜刀,瞪大雙眼表情像是修羅,用那種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瞪著他。
“喂,你剛才是想殺了我吧?你想用你怪物的能力殺掉我吧?”
手指還顫抖著的他站在角落里,雙眼里還有懵懂和迷茫,就那樣抬起頭看著自己的爸爸,弱弱的開口,想表達出自己真正的心意。
“……不,我剛才,只是想抱抱爸爸而已。”
“你明明就是想殺了我……你是不知道從哪兒跑出來的惡魔,你想殺了我,然后害死你的媽媽,你想毀掉這個家……”
男人這樣低聲的重復著,舉起菜刀就向著他的頭砍了過去。他一動也沒有動,深黑色清澈得沒有一絲雜質的雙眸中映出男人充滿惡意的表情,一滴淚從眼眶里滑出來。
那時候,很想活下去的他在菜刀砍到頭上的前一秒終于掙扎著舉起手,就那樣從爸爸的手里接住了那把菜刀。空氣里發出“哧”的一聲,像是什么東西壞掉了,然后是鮮血混著熔化了的鐵水,順著刀刃一滴一滴的淌落到了地上。
“啊啊啊啊,菜刀化了……你是怪物……你是怪物啊!”
男人低低咆哮著松開手,菜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看著自己的爸爸轉身落荒而逃的背影,年幼的他張了張嘴唇,很想叫住男人,告訴男人他不是怪物,被菜刀砍傷了手心,他現在很痛,痛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但楚戈沒有。
反正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他只是用沒受傷的那只手艱難的搬來凳子,站在凳子上費力的拿下放得高高的醫藥箱,然后回到房間里,一邊面無表情的流淚,一邊咬著牙給自己上藥包扎。
因為經常給自己包扎,所以他的手被自己包得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