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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錢也太多了,一輛電瓶車用不了這么多錢?!?
“這個是嚴董交待的事情,如果你覺得錢太多的話,以后可以親自把多余的錢還給他?!?
于是方針走出袁沐辦公室的時候,口袋里就多了張四千塊的支票。關門的那一剎那她背對著袁沐,沒有看到對方臉上滿意的笑容。
袁沐當時心中的os是這樣的:“老嚴,做兄弟的也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方針拿了支票后沒去買車,卻也沒用,打算等有機會碰著嚴肅的時候再把支票還給他。她如今雖然很缺錢,卻也不像隨便拿不屬于她的錢。接受嚴肅的這個工作offer已經是越界,再拿他的錢往后就更說不清了。
人情債什么的,到最后往往不是用人情就還得清的。
方針下班的時候坐在地鐵上想的就是那張支票的事情。想著想著就有些走神,差點還坐過站。下了地鐵后她跟著人流往出口外走,沿著熟悉的路慢慢走回家。
早春時分天還黑得比較早,才不過六點半天色就全暗了。剛出地鐵站的時候身邊人還挺多,越往家走人就越少,到最后快到小區的時候,方針身邊已經沒有了人,只剩下她一個了。
一陣夜風吹來,鉆進她的脖子有點冷,她不由緊了緊衣領,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
這條路她走過許多回,從前一直沒覺得什么,但這幾天每次下班回家她都心神不寧。隱約的她覺得似乎有人在跟著自己,但每次停下腳步回頭看的時候又什么人都見不著。
方針是個敏感的人,牢獄生涯讓她見識了很多窮兇極惡的人,對自身的安危也就更看重了。如果說一開始她還覺得是錯覺的話,那么一連幾天都是這種情形,她不得不往壞處想了。
女人的直覺是很靈的,方針相信自己的判斷沒錯。不管那個人是敵是友,他這么整天跟著自己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萬一那人……
想到這里方針悄悄把包放到身前,小心翼翼地拉開拉鏈,伸手去摸里面的微型電擊器。這是她從前在深藍上晚班的時候專門買的,一次也沒用過。今天晚上她就決定試一試,看有沒有效果。
不管怎么樣別人在暗她在明,那人遲早會出手。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主動出擊。方針平時是個看上去有點柔弱的女人,關鍵時刻卻很狠得下心腸。她用力握了握手里的電擊器,默默給自己道了聲加油。
然后她依舊略微加快了步伐,往自己租的那棟樓走去。這棟樓在一個拐角處,她一走過拐角就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躲了起來,就在樓下的那棵大樹下。方針已經想好了,她過來的時候看到二三樓都有燈亮著,一會兒如果電擊器制服不了那個人,她就索性放聲大叫。二三樓的鄰居她都認識,為人都很熱心。
想好萬全之策后方針就貼在大樹后面等著那人到來。小區里路燈光線不明,她又不敢把頭探得太過,模糊中只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朝這里走來,卻看不清那人的長相。
她隱隱覺得那人是個男人,心里不由一陣緊張。深怕雙方力量太過懸殊自己會吃虧。
她怕那人看到她,就把頭縮了回去,深吸一口氣盡量穩住自己的情緒。等她準備再次探頭出去的時候,身后卻有人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方針一個緊張想也沒想就迅速轉身,手里的電擊器直朝對方的面門戳去。
黑夜里“啪”“啪”的火光聲聽起來特別清晰,方針的心也跟著啪啪亂顫。她戳出去的時候沒看清對方的臉,卻明顯感覺到手腕一疼,轉瞬間就讓人牢牢鉗制住了。
一擊受挫方針并未立馬放棄,腦子甚至來不及細想,腿就已經踢了出去。她穿著中跟皮靴,腳面重重地踹在了某個地方,有點軟應該是人的身體部位。
這一下踢出去后,她手上的力道非但沒減輕,反而捏得更緊了。方針吃痛地叫了一聲,轉眼間就讓人伸手直接抱了個滿懷。
嚴肅在她頭頂咬牙切齒道:“我都沒喊疼,你喊什么?”
一股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溫暖的懷抱簡直把人都要融化了。方針貼在嚴肅的懷里眨巴了兩下眼睛,意識到好像哪里出錯了。
手里的電擊器已經被對方輕易奪了下來。嚴肅緊緊摟著方針,強忍著痛楚咬牙緩緩抽了兩口氣,總算是緩過神來了。這女人是不是練過?踢得這么準這么狠,簡直有讓他斷子絕孫的氣勢啊。
方針想到剛才那一腳,又聽嚴肅痛得直抽氣,不由關心道:“你怎么樣,還好嗎?”
“不知道,扶我上樓檢查一下。我可告訴你,要是報廢你必須負責!”
方針心想我怎么負責啊,我又不長這東西,也不能割下來安你身上。
吐槽歸吐槽,方針多少有點不好意思,主動扶著嚴肅上樓。嚴肅走得不大快,方針心里也有些惴惴,心想不會真的踹壞了吧。
進屋后方針請嚴肅坐沙發,嚴肅卻擺擺手道:“不用了,你索性扶我去床上,順便替我好好檢查檢查?!?
“檢查?怎么查?!?
“當然是脫了褲子慢慢查。從外形到功能全都要查。剛才那一腳用了多少力你自己心里有數,不查查能行嗎?”
這簡直就是被無賴纏上了。
方針忍不住翻白眼。平心而論她那一腳確實不輕,在牢里里她跟獄友學過幾天,也算是得“名師”真傳了。但要說嚴肅那玩意兒直接給踹壞了她并不相信。看他現在面色如常神情自然的樣子,那一下肯定沒有對他千萬造成致命的傷害。
于是她撇撇嘴:“不用查了,肯定沒事兒?”
“這你都知道?靠什么,就靠你那兩只小眼睛?別告訴我你有透視功能,我穿著褲子你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方針臉一紅,眼前仿佛真的出現了男人巨大的那玩意兒。她把頭轉向一邊,皺眉道:“聽你說話中氣十足,肯定沒問題。你要不放心去醫院看看,醫藥費我出?!?
“你要我怎么跟醫生說?說我被我喜歡的女人踢了一腳,只因為她把我當成色狼?”
“我沒把你當成色狼?!狈结樞÷曕止玖藘删洌蝗晦D移話題,“你怎么在這兒,不是說你出國了嗎?”
“回來了,事情都忙完了,剛下飛機就過來找你了。方法的事情怎么樣,我還沒來得及和曲律師通電話。”
一說到這個方針眼前一亮,不由露出一絲笑意:“問題不大,曲律師已經見過方法了。只要等過幾個月開庭就行了。曲律師幫我們申請了取保候審,方法現在已經回家了。曲律師說緩刑的希望很大?!?
看到方針如此高興,嚴肅心頭一暖。方法判不判刑他并不關心,他有時候甚至覺得就該讓這小子去牢里吃幾天苦才是。但一想到方針他又不免心軟,總盼著她沒有煩惱一直開心才好。
這女人已經吃過那么多苦,嚴肅實在不想她再受更多苦。既然方法輕判能讓她開心,他就會盡自己的一切所能替她達成。
他伸手摸摸方針的臉頰,微微一笑:“你覺得高興就好,曲律師很有能力,他如果說行一般不會有錯?!?
嚴肅的手輕輕地撫過方針的皮膚,摸得她癢癢的。她趕緊后退一步避開,略顯尷尬道:“你坐,我給你倒茶?!?
“不用,我不想喝茶?!?
“那你要吃東西嗎?家里沒飯我還沒來得及做?!?
“沒關系,看到你哪怕什么都不吃也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