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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針唯有苦笑。她對弟弟一點兒也不了解,不知道他有什么朋友,也不清楚他除了家里還有什么落腳的地方。她現在只盼著弟弟能趕緊來投案自首,爭取寬大處理。
對于傷者的情況方針比較關心人,追問道:“那個傷者怎么樣了,目前情況如何?”
“傷者還在醫院,沒有生命危險,但還處于昏迷中。你弟這一板磚可夠狠的啊,簡直是要把人活活給打死啊。”
“不不不,我弟弟絕對沒有殺人的意思,我敢保證。”
方針是坐過牢的人,知道現在這情況比較復雜。蓄意傷人和蓄意殺人兩項罪名量刑上天差地別,她當然不能順著警察的話頭說方法是故意去殺人的。
而且方法確實不可能去殺人,他也就是年輕氣盛咽不下這口氣,加上喝了點酒一時沖動就想去揍人一頓。因為前兩次吃了虧他就帶了塊磚頭當武器,估計是酒勁上頭腦子犯渾,這才釀成了現在的慘禍。
走出警察局的時候,方針一時竟不知該去哪里。她給媽媽打了電話,知道她已經去醫院照顧父親了,于是不忙著往回趕,而是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閑逛。
方針在思考對策。事情已經發生了,想掩飾過去是不可能的。目前她能做的就兩樁事情,一是趕緊把弟弟找到,勸說他來投案自首,以減輕罪行。二是想辦法去籌筆錢來,盡量補償受害人的家屬,以取得他們的原諒。
如果這兩樁事情能做成的話,搞不了可以私下和解或者判個緩刑什么的。她自己在牢里待了這么久,弟弟再不像話她也不希望他進去受罪。
可茫茫人海她要去哪里找弟弟?電話早就打過無數遍了,對方手機一直關機,擺明了就是想要逃避。但方針心里清楚,警察遲早會找到弟弟的。方針身邊錢不多,想要活下去得吃飯。等哪天身上的現金花完了就得刷卡。
警察現在已經盯上他了,只要他一刷卡立馬就能監測到他的大概位置,抓住他只是時間問題。
可惜弟弟不明白這個道理,還天真地以為能逃過一劫。
夜幕漸漸降臨,方針一個人走在華燈初上的熱鬧街道上,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就在她心情沉重前路迷茫的時候,一輛黑色加長車駛過她的身邊。
車里坐著的人在十米開外就看見了她,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不離開過,方針卻渾然不知,只疲倦地往公交車站臺的長椅上了一坐,耷拉下了腦袋。
吹了半天的冷風,她頭痛得快要炸開了。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不遠處的黑色加長車上嚴肅撥通了她的電話。
方針看著來電顯示上的名字,眼前突然浮起一絲希望。她用凍得發僵的手接了電話,還沒等對方開口就主動問道:“你現在在哪里,有空見我一面嗎?”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吸血姬薇薇妹子扔的地雷,親一口。
關于方法闖禍的事情,方針對此有點不滿。
方針:作者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剛存起來點錢你就讓我弟闖這么大的禍。你存心不想讓我手頭有錢是吧?
大蘇:是啊,我不僅要讓你花光現在的錢,還要讓你欠一屁股債。這樣你才可以心(wei)甘(qu)情(qiu)愿(quan)投入嚴肅的懷抱啊。
嚴肅過來一把摟住方針:咱們走,別理這個變態作者。
大蘇:喂,有沒有人性啊,我這是為你謀福利啊,混蛋!
☆、第41章 嚇唬
方針坐進嚴肅車里,冷熱交替的情況下不禁打個噴嚏。
“抱歉。”她說了一句,話音剛落嚴肅已經遞了紙巾過來。
方針擦了擦鼻子后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我弟弟不見了。”
“你弟弟,就是上次挨我揍那個?”
“是,就是拿了你一枚鉆戒那個。”
嚴肅點點頭:“所以你找我是想讓我幫你找回你弟弟?”
“嗯。”
方針吸了吸有點被擦紅了的鼻子,把之前發生的一切都解釋了。從方法賣了戒指買了房子說起,說到后來他去找珍妮復合以及以此引發的一系列后遺癥。
嚴肅認真聽著,從頭到尾都沒有插話,直到方針說完停下來他才開口道:“想不到我這一枚戒指居然害了你們全家。看來是我考慮不周,你弟弟這個事情我會負責,你放心,給我半天時間,一定幫你找到他。”
方針跟嚴肅說了一通后心情好了很多,堵在心頭的那口氣也順了。有嚴肅的幫忙她相信應該能很快找到弟弟。但她還是略有不安:“要趕在警察找到他之前趕緊找著他,我得勸他去自首。”
“應該沒問題。”嚴肅說話間已經打起了電話,將這個事情吩咐了下去。電話打到一半她又問方針,“你手機里有你弟弟的照片嗎?”
方針想了想掏出手機翻找起來,她這是新買的手機,里面沒存幾張照片,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嚴肅于是讓司機開車,沖方針道:“跟司機說一聲你家的地址,現在就去你家拿照片。”
車子在路上調了個頭,直接往方針家的方向去。大約半個小時后,車子停在她家樓下。她猶豫著要不要讓嚴肅上去,最后還是決定帶他一起上樓。
父親住院了母親在陪著他,現在家里應該沒人。他們兩個上樓之后,方針直奔弟弟的房間,打開他的電腦找了起來。嚴肅則把自己的手機連上了電腦,等方針在某個文件夾里找到方法平時的生活照后,他挑了一張照得臉最大最清楚的出來,傳到自己手機上,然后再發送到下屬那里,要他去安排找人事宜。
方針的心一直提著,等到照片發出去后她終于松了一口氣,人就顯得有些泄氣。她慢慢滑坐到了椅子里,摸著額頭雙眼緊閉,最后長長舒了口氣。
嚴肅站在她身邊,伸手拍拍她肩膀:“有我在你不用擔心,等我把你弟弟找出來后,先送到你面前讓你胖揍一頓。”
方針忍不住苦笑起來:“我還是先想想怎么勸他去警局自首吧。他性子那么犟,又被我爸媽寵壞了,我還真不知道怎么說服他。”
“你弟從小就這樣?”
“也不是。他從前還好,雖然頑皮點但心眼不壞。這幾年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就是從交了女朋友開始,他整個人就變了。以前他不是個見錢眼開的人,從小到大雖然父母比較寵他,但他在物質方面一直沒什么太大的追求。可現在呢?你也看到了,你的戒指他二話不說就收了,買了房子立馬就去找人復合,還總嫌我不給他花錢。他現在整個就鉆進錢眼里去了。”
嚴肅想了想,下了個注解:“人都會變的,你弟弟這也是一種成長。”
雖然嚴肅說的時候一本正經一點兒不像在開玩笑,但方針還是忍不住笑了。笑過之后心情也好了一些,然后她再次在嚴肅面前唱起了“空城計”。
方法的房間不大,十多個平米的空間里一串聲音響起,聽上去特別清晰。方針簡直無語了,然后才想起自己已經好幾個小時沒有吃東西了。確切得來說是,從昨晚吃過晚飯到現在,她什么東西也沒吃。
這會兒都快七點了!
嚴肅無奈搖頭:“你怎么總不記得吃飯。家里有吃的嗎?”
方針起身去廚房,打開冰箱一看剩菜剩飯有不少,都是新年夜吃剩下來的。冰箱里塞得有點滿,看上去很是狼籍,當著嚴肅的面她臉微微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