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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頓時沒了聲音,謝鐸銳眼底露出笑意,弄好毛巾出去,果然看到那小孩兒窩在被窩里一臉的不可置信,看到自己之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騙子,謝鐸銳失笑,露出了這些天心情最好的笑容,把毛巾糊到謝如安的臉上,一邊幫他擦著臉,一邊柔聲道:“沒騙你,爺爺同意我們了,所以在我肩膀上靠一靠也沒關系。”
“剛才一直沒找到機會跟你說這件事,后來爸媽和爺爺又一副想要看你熱鬧的樣子,我就不更好打擾他們的興趣了,”謝鐸銳笑著揉了揉謝如安的頭發,道:“好了?現在心里舒坦了?不糾結了?”
沉默兩秒之后,謝如安從床上一躍而起,原本蓋在臉上的毛巾頓時掉在了地上。
“你果然很混蛋!你居然騙我!”
謝鐸銳失笑,把渾身炸毛真正羞憤欲絕的謝如安拉下來抱住,謝鐸銳在他腦袋頂蹭了蹭,順毛道:“是啊,我逗你玩兒來著,你要打我嗎?”
“……”居然不要臉地承認了,謝如安無語片刻,接著猥瑣地笑了起來,“打屁股也可以嗎?”
“你要試試?”
……
謝鐸銳看著他十幾秒,謝如安抹了把臉,撐不住轉移話題道:“你背上的傷今天上過藥嗎?”
謝宏聞那天是氣急了,下手很狠,謝鐸銳當天晚上只覺得脹痛,第二天起來借著鏡子一看就發現被打的那一塊已經青了,他自己倒不是很在意,但是謝如安很在意,早上已經有事所以忘記了擦藥,謝鐸銳捏了捏他的臉,笑著搖頭道:“沒有。”
“沒有你還這么高興……”謝如安知道謝鐸銳心里高興,但是看著他這副樣子還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他在謝鐸銳臉上親了一口,“藥在家里,早知道就隨身帶著了,今天不會回去了吧?你放開我,我看看現在怎么樣了,還疼嗎?”
明明自己的手剛傷了還包扎著,一張小臉白得嚇人,卻對自己的狀況毫不在意,滿門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謝鐸銳嘆了口氣,絲毫沒有把人放開的意思,反而在他眉心親了親,輕聲道:“行了,沒什么事,就那么一道傷,過幾天就好了,也就你會在意了,有這個心思你不如好好顧著你手上的傷。”
謝鐸銳無奈道:“小鬼,我也是會心疼的好么?”
“你真肉麻,誒,真沒事了?”謝如安在他懷里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想了想嘆息道:“我真的沒想到爺爺他們……會這么容易就接受我們,嘿嘿,這說明手傷了也不是壞事啊!”
謝鐸銳臉色一黑,要不是看在他現在受傷的份上,恨不得扒開褲子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揍一頓,謝鐸銳在他腰上捏了捏,沉聲道:“口無遮攔,你再說這種話試試?”
謝如安忍不住笑,把整個人都埋進了謝鐸銳的懷里,感覺自己被謝鐸銳溫柔的氣息包圍,舒服地恨不得學貓咪呼嚕。程嘉澍的事情和家里的事情都解決了,謝如安現在覺得放松地不得了,本來還想說些什么,但是沒過多久就在謝鐸銳懷里睡了過去。
謝鐸銳等到他完全睡熟了,才把人小心翼翼地塞進被窩里,將被角給他壓好出去了。
蘭惠自在停車場被抓之后就一直留在警察局里,謝鐸銳好幾次想要給人打電話,都被謝老爺子有意無意地攔下來了,謝鐸銳意識到這是老爺子不想讓他再管這件事,也就順從地暫時收了心。
這些事情不用急,時間還長,他可以慢慢來。
謝鐸銳走下樓,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古怪,謝宏聞更是臉色難看地看了他幾眼,起身去了樓上,謝鐸銳在心底嘆了口氣,知道雖然他們都算是同意了,但是有些事情還是急不得,得要慢慢來。
現在這樣已經完全超出他的預料了。
“剛才簡尤的人來過了,你在樓上我沒讓他叫你,”宋瑞琴見氣氛尷尬,把手里的一本黑色厚皮記事本遞給謝鐸銳,“這是簡尤讓我給你的,說你可能會需要。”
這是候魏峰的那本日記,他想著簡尤既然都已經看過了,應該也就沒什么紕漏了,所以將它鎖在了辦公室的保險柜里,現在簡尤來給他是什么意思?想讓他看什么?難不成是關于蘭惠的事情?
謝鐸銳頓了頓,將那本記事本接了過來。
謝鐸銳實在是不想看關于程嘉澍的事情來惡心自己,但是他突然想到謝如安之間在房間里時開心的樣子,握著記事本的手一緊,算了,還是找時間看看吧。
這段時間謝如安一直不是很開心,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憂心忡忡的樣子看得人心疼,他會為了程嘉澍費心擔憂成這個樣子,或許自己看完這本東西,能理解他的心情,也就能稍微分擔一些了。
“這是什么?”宋瑞琴見謝鐸銳神色有些怪異,擔憂地問道:“有什么要緊事?”
謝鐸銳回過神來,微微一笑道:“沒什么,小事。”
☆、第八十八章
謝鐸銳在客廳和謝老爺子談了一會兒,把程嘉澍的事情去除感情部分跟謝老爺子說了一遍,老爺子年紀大了,夜深之后有些精力不濟,謝鐸銳看著事情也說得差不多了,和宋瑞琴一起把老爺子扶回了房間休息。
雖說現在謝鐸銳和謝如安已經有了自己的住所,但是適逢星期天或者長假,兩人還是會回家或者到老爺子這里來住幾個幾天,所以老爺子家基本上有全家人的房間,當然,謝鐸銳和謝如安是分開的兩個房間。
謝鐸銳回了自己的房間,先洗了個澡,接著隨意地擦干頭發,坐在床頭,翻開了候魏峰的那本日記。
候魏峰果然如同簡尤說的一樣,將程嘉澍對他說的話做的事,事無巨細地記了下來。
“六月二十八日。
昨天天氣不錯,醫生說我們的恢復狀況很不錯,不久就能進行下一項手術了,程嘉澍的臉雖然用著不如我自己的順手,當然比我預料的手術失敗好很多了,我很期待d醫生最后的成品,他可是全世界最棒的整容醫生。
當然,我也很期待程嘉澍今晚的故事,在他的故事里,他和謝鐸銳就像是童話故事里的王子與公主,而那個拆散他們的巫婆就要出現了,故事越來越精彩了,要知道自從長大之后,我就再也沒有看過童話故事了,更不用說,是由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講出來的。
他來了,我聽得到他走路的聲音,他出電梯了,我得收起我的日記本了。”
“九月二十三日。
19號我們一起做完鼻翼部分的整容,此后的一個星期,我們都一起住在同一間病房里,我偷偷聽照顧我們的護士說,程嘉澍要求d醫生加快整容速度,他真是瘋了!幸好d醫生拒絕了他的要求。
晚上,程嘉澍再次向我提起了“謝鐸銳”這個人,我找到了他為什么突然要求進展的原因,謝鐸銳和謝如安在一起了,事實上,我聽說過謝如安,因為我陪著過去的女朋友去看過他的電影,謝如安是謝鐸銳的弟弟,從程嘉澍的口述中我得知,謝如安就是當時從程嘉澍身邊搶走了謝鐸銳的人,據程嘉澍所言,如果沒有謝如安,和謝鐸銳在一起的就是他,那是個混賬,不過我覺得恐怕不會有人比程嘉澍更混賬了。
當然,我打心眼里并不相信這些話,畢竟程嘉澍這種瘋子,只要腦子沒病都不會喜歡上,噢,我病了,看著他拆下紗布之后與我越來越像的臉,我覺得自己已經瘋了。
他又來了,不知道今晚他又會講什么故事。
……”
“十二月二十四日。
今天是平安夜,護士們和d醫生都回家過節了,我看著他們狂歡的樣子,想到了春節,我已經很久沒有和家里人過節了,因為程嘉澍代替我回國了,做完臉部輪廓的調整之后,他已經和我越來越像了,有時候我看著他的臉都會恍惚,我是誰?他是誰?我到底是程嘉澍還是候魏峰?
程嘉澍越來越瘋狂,我有些后悔了,可是我已經無法制止他了,我的手里沾上了血,我逃脫不了。
……”
“一月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