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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既然已經(jīng)給謝總做了一份,再給謝總的親弟弟做一份也沒什么關系。”
程嘉澍笑容中帶著調(diào)侃,刻意地突出了這句話里的“親弟弟”三字,然后看謝如安面色瞬間慘白,心情愉悅地指點司機開車去了車庫,接著帶著謝如安朝屋子里走。
花園里種著無數(shù)的花,很多花深秋依然綻放著,爭先恐后地似乎都要從花園的鐵柵欄里鉆出來。
謝如安對他后面那些話沒什么感覺,倒是聽到他叫自己弟弟就覺得毛骨悚然,他扯了扯嘴角,只是淡淡地看了程嘉澍一眼,嘲諷道:“看你剛起床,早上居然不是親自送早餐去r·j的嗎?”
“哦?你知道我送早餐了?你哥說的?謝總覺得味道如何?今天早上我特意花了心思,都是謝總以前愛吃的。”
程嘉澍笑意更甚,看著謝如安的表情真誠地就好像他真的是在詢問一樣。
謝如安一頓,臉色都被氣得有些泛紅,怒氣沖沖道:“還需要別人告訴我嗎?!你以為這種事情公司里沒有人會提醒我?!”
程嘉澍微微一笑,回頭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謝如安那張稚嫩的,寫滿了不服氣的臉,有些好笑地道:“小朋友嫉妒心還不小,也不是那么幼稚嘛,還知道在男朋友身邊安插眼線,弟弟,你哥還說了什么別的嗎?”
謝如安抿了抿唇,冷哼一聲,沒有應話。
果然還是個小孩子,被人寵得恐怕都比不上自己花園里那些花朵堅強,程嘉澍倒也不在乎他的態(tài)度,聳聳肩一笑,和這樣的人競爭,他似乎都用不上那些照片。
幾句話的功夫他們就走到了門前,程嘉澍打開門,側(cè)過身讓他進去,等到謝如安進去了以后才關上門回身道:“你這么貿(mào)貿(mào)然來我家,謝總知道嗎?”
房子外的小花園看上去倒像是精心打理過的,但是房內(nèi)卻空空蕩蕩,除了必要的家具之外,其他什么裝飾都沒有,要不是已經(jīng)裝修過,說是毛胚房恐怕都不會有人懷疑。
按照候魏峰回國的時間來算,程嘉澍回國已經(jīng)兩年,雖說中途經(jīng)常出國,但是每年的大體時間還是在國內(nèi)的,為什么房子里會毫無人氣?
謝如安快速地在房間里掃視一圈,一樓是廚房飯廳和客廳,臥室與書房全都在二樓,從他的角度隱隱約約能看到關上的臥室門和書房門,他有種很強烈的預感,底片就在臥室里。
程嘉澍一個轉(zhuǎn)身,謝如安看了他一眼,突然福至心靈一般地明白了為什么房子里會這么空曠,恐怕按照程嘉澍的想法,他根本就沒有打算要在這里多待。
如果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和謝鐸銳在一起,還用得著裝修布置嗎?
“我就是單獨來找你的,候魏峰,你才認識我哥多久?能不能別這么纏著他?你一個三十幾歲的大男人,這樣不嫌丟人嗎?”謝如安露出一副用裝腔作勢來掩飾自己害怕不安的樣子,咬牙道:“先是讓顧燃和珊姐他們解約,后來又……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謝如安說得激動,說到后面似乎全身都有些發(fā)抖,眼圈微紅的樣子倒是挺讓人憐惜,也怨不得謝鐸銳會對他動心,他越是這樣,程嘉澍就越覺得滿足,他臉上笑意更濃,給謝如安倒了杯牛奶,輕飄飄地道:“怎么一大早就這么大氣,待會謝總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來,順順氣。”
謝如安瞪了他一眼,似乎想將他的牛奶杯子直接摔碎了,可在程嘉澍的注視下,到底還是把杯子接過來握在了手里,但是卻始終不肯碰杯子里的牛奶一口。
他將提防做的這么明顯,程嘉澍也不在意,坐在了沙發(fā)的對面,看著謝如安道:“不管先前你們有多甜蜜,但是你和謝總……呵,你們是兄弟,這樣的關系到底有多不堪,謝老爺子和你們那位老爸,已經(jīng)親自告訴你了吧?怎么?還嫌謝總住院不夠么?”
這是謝鐸銳和謝如安關系永遠的硬傷,說到這一點,或許是想到了現(xiàn)在家里的情況,謝如安的臉色更難看了一些,程嘉澍眼神漸漸冷下來,挑眉道:“雖說兒子變成了gay挺讓人傷心,但是我和謝總在一起,總好過兄弟相戀亂倫,對吧?”
“謝如安,”程嘉澍勾了勾嘴角,突然意識到自己情緒外露了,垂眸笑道:“當初要是早知道會和謝鐸銳搞到一起,你會后悔自己成為謝鐸銳的弟弟嗎?”
程嘉澍始終還記得當初謝鐸銳為了謝如安,而看著自己時候難看的臉色。
這么多年,他一直將那個眼神記在心里,當然,謝鐸銳所做的每一件事,謝鐸銳或許自己本人已經(jīng)忘記了,但是他一直幫他記著,一件不落。
原本一切都按照自己安排的方向在走,卻沒想到中途殺出了一個撿來的謝如安,瞬間奪去了謝鐸銳所有的注意力,之后的一切也隨之脫離了自己預想與設計的軌道,以至于最后他和謝鐸銳徹底鬧翻。
最可恨的是,多年之后,謝鐸銳竟然會愛上謝如安!
程嘉澍微微瞇了瞇眼,似笑非笑地看著臉色慘白,垂眸握著牛奶杯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謝如安,謝鐸銳喜歡謝如安什么?論長相,比謝如安漂亮精致或者帥氣的太多,論身材,他看了不少謝如安演的電影,到底也沒看出來他有什么身材可言,論性格,這么懦弱沒腦子又沖動易怒的,想必謝鐸銳也看不上眼。
況且在娛樂圈中這樣的一個性格,以他們的關系……這些年也不知道謝如安闖出了多少禍讓謝鐸銳給他收拾爛攤子。
他唯一能夠仰仗的,恐怕就是和謝鐸銳相處那十幾二十年,這么多年朝夕相處的感情勢必會與其他人不同,而這份獨一無二的優(yōu)待,原本應該是屬于他的。
當然,這也沒有關系,反正最后和謝鐸銳在一起的,只會是他,也只能是他。
程嘉澍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少年時期的那些事,在心底冷笑一聲,看著謝如安的樣子終于是克制不住,他褪下臉上的笑容,冷聲道:“當然,如果不是那么一次謝鐸銳心軟,以你的身份和背景……恐怕連和謝鐸銳認識都很困難吧?就算是進了娛樂圈,也混到今天的地位,以謝鐸銳的性格,想必他也不會愛上你這樣的人。”
如果是上輩子的秦文,或許真的會被程嘉澍的這幾句話刺激到吧,謝如安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程嘉澍道:“候總,你說這些話就沒有想過如果我告訴了我哥,他會是什么反應?”
“我不知道你到底調(diào)查了多少事情,但是就算是我和我哥不是現(xiàn)在的關系,你說這些話,恐怕我哥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謝如安冷冷地看著他,“候總,我前前后后算下來也演了不少年的戲,有些事情雖然沒有做過,但是不代表我不懂。”
程嘉澍一笑,“哦?你要把這些話錄下來給他聽?”
謝如安笑了笑,似乎有些得意,沒有回話,程嘉澍歪了歪頭,看著謝如安奇道:“你就沒有想過你這么來,很有可能會走不出去?你就算是被謝家放在真空罐子里裝著,到底也是個二十四歲的成年人,不會連這個自覺都沒有吧?”
程嘉澍的表情陰沉,眼里是隱隱約約的恨意,謝如安似乎是被他嚇到了,臉色瞬間有些難看,他看了看位于他們中間的果盤里的那把水果刀,忍不住朝后縮了縮,但是他一動,立刻就反應了過來自己現(xiàn)在不能退縮,又強撐著直起腰道:“雖然我哥不知道我來,但是不代表其他人不知道,我要是有什么事情,你以為你就能跑得掉?謝家不會放過你的。”
“謝家?出了這樣的事情謝家還會護著你?”程嘉澍臉上最后的笑意也漸漸消失,他眨了眨眼,拿過沙發(fā)上的軟墊抱在懷里,輕聲道:“看來謝家還真是對你有了感情,不過……如果我直接把照片公之于眾,你覺得謝家會保誰?”
謝如安眼里有些驚恐,“你敢!你要是敢這么做,就算是我和我哥不在一起了,他也不可能會愛上你!”
“這句話倒是多少說中了一點,”謝如安害怕的樣子讓程嘉澍的心情好了兩分,他微微一笑,摸了摸下巴,緩緩道:“我是要讓謝鐸銳真正愛上我的,這件事倒還真的不能做,唉,果然愛情就是束縛,動了真心就是麻煩吶……”
謝如安被他的表情和說話的語氣惡心出了一身雞皮疙瘩,差點破功,過了兩三秒才露出放松的表情,繼續(xù)道:“哼,你直接放棄吧,我哥根本就不可能喜歡上你這樣的人,你早上送的早餐他也沒吃,直接扔掉了。”
“哦?如果要是一點都沒有可能性……”程嘉澍身體微微前傾,愉悅道:“那謝大明星,你今天偷偷摸摸來我家干什么呢?我讓你害怕了嗎?不安了嗎?覺得你親愛的哥哥總有一天會拋棄你嗎?嗯?”
謝如安臉扭曲了一瞬,咬牙想說什么,但是卻像是被說中了心事,怎么說都覺得自己像是在變相承認,干脆不說話了。
程嘉澍這些年雖然身體好了不少,但是他底子里早就壞了,昨晚咳了一晚上未眠,本來今天覺得很疲憊,此時看著謝如安的樣子只覺得覺得身心舒爽,心里瞬間通透了不少,他嘴角一揚,正準備說些什么,謝如安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謝如安看了他一眼,掏出手機一看,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他幾乎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收起手機笑瞇瞇地看著程嘉澍,道:“候總,我到底是不是因為不安,候總不如自己打開電腦看看新聞?”
“算了算了,”謝如安似乎連一秒都等不及,想要看到程嘉澍的表情,直接將手機里的新聞頁面遞給了他,笑瞇瞇地道:“候總自己看看吧。”
程嘉澍看了他一眼,接過了手機。
手機里的頁面是他還沒來得及看的早間新聞,娛樂版塊的頭版頭條就是“睿翼娛樂候魏峰”的字樣,程嘉澍快速地將內(nèi)容看完,文章沒有寫什么實質(zhì)性的內(nèi)容,但是話里話外透露出的意思卻對睿翼非常不利,程嘉澍忍不住一笑,謝鐸銳終于反擊了。
“謝大明星,你果然還太小,”程嘉澍笑著把手機還給謝如安,挑眉道:“這些事情,你覺得我會多在意?我本來也不是真的為了收購r·j,我的目的從始至終都是謝鐸銳,這個嘛……你也可以理解為這是我在與你親愛的哥哥調(diào)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