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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天啟十分謹慎,這些事情他幾乎都是親力親為,那個男人是盛天啟親自找的,ps是盛榮娛樂的人做的,媒體都是盛天啟親自發的郵件,他的記憶中,盛天啟和程家也沒有任何關系,況且謝康成出事來得那么突然,謝家尚且沒有得到消息,遠在國外的程嘉澍不可能快速了解事情的經過和內|幕,甚至神通廣大地聯系到盛天啟,布置好這一切。
用合成照片或者緋聞去黑某個人,這是任何一個娛樂團隊都會做的事情,包括r·j娛樂,謝如安還是謝秦的時候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這并不是程嘉澍的專利。
他太敏感了,太過于恐懼程嘉澍,遇到類似的事情,不管是否是真的,他先把自己給嚇了個半死。
重生前他的生活被籠罩在程嘉澍的陰影里,為什么重生后還是要如此?
謝鐸銳見謝如安的臉色漸漸地緩了過來,把文件從他手里抽了出來,塞了一杯溫水給他,“小安,你要不要跟我說說,你為什么會這么害怕。”
謝如安一愣,看著謝鐸銳沒說話。
“你好像很害怕,”謝鐸銳蹭了蹭謝如安的側臉,握住他的另一只手,眼神溫柔:“告訴我,你為什么會害怕。”
謝鐸銳的聲音簡直溫柔得可以滴出水來,可是話里的意思卻絲毫沒有溫柔的意味,謝如安心里一緊,不由地咽了口口水。他先前因為程嘉澍的關系,是想要告訴謝鐸銳自己死過一次的事情,但是現在確實是自己想多了,那些話又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了。
他們才剛在一起,感情剛剛開始,他實在是不敢托大。
家里只有他們兩個人,一旦安靜下來謝如安就只聽到了自己紊亂的呼吸聲,他不由地往后縮了一步,結果下一秒就被謝鐸銳扯過腰給勾了回來,謝鐸銳皺起眉湊近他,沉聲道:“小安,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看著謝鐸銳近在咫尺的眉眼,淡色的薄唇,謝如安眨巴眨巴眼,心狂跳起來,心猿意馬地在他唇上啃了一口。
謝鐸銳:“……”
謝如安一邊笑瞇瞇地抱住謝鐸銳準備撒嬌,一邊腦子飛快地給自己最近的舉動想理由,謝鐸銳對他的小動作太了解,不是那么好騙的,要是隨便說個什么理由他肯定不會相信。
“……”謝鐸銳無言以對了好一會兒,才頭疼道:“別跟我瞎扯淡,直接說吧,你到底怎么回事?”
謝如安磨磨唧唧半天,終于低聲道:“哥,我想到了程嘉澍。”
謝鐸銳眼神猛地一沉,這個名字勾起了他極其不美好的回憶,他心一點點地沉下來,意味深長地看著謝如安,緩緩道:“小安,你為什么會想到他?”
謝如安感覺到緊張和壓迫感,他稍稍組織語言,看著謝鐸銳道:“那年的事情你不跟我說,可是我大概都知道的,你和……程嘉澍還有郭飛哥在包間里聊天的時候,我就在外面,那天簡尤哥和簡二叔不知道怎么的吵起來了,我就趁亂溜出來找你了。”
當時程嘉澍說了不少難聽的話,謝鐸銳蹙眉,目光如電,緊緊地盯著謝如安,不想錯過他的任何一個表情。
“他喜歡哥哥,當時他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我也差不多都聽懂了,哥,我害怕他,我也知道你把他送到了國外,可是總是覺得不安心。”謝如安握住謝鐸銳的手,眼神干凈得好似一汪清泉,“不知道怎么的,那天聽到你一說照片的事情,我莫名其妙就想到了他,他甚至會去做那樣的事情來讓你和他合作……哥,他不會回來了吧?”
謝鐸銳眼神深邃,他看了謝如安許久,最終嘆了一口氣,把人拉進懷里,拍了拍他的背,輕聲道:“是我錯了,我不應該這么逼你,他說的那些話你別放在心上,你放心,我保證會看著程嘉澍,不會讓他那邊出一點岔子,一個病成這樣的人,有什么可怕的?”
“我也不知道,”謝如安重重地松了一口氣,只覺得背后的衣服都被自己的冷汗給汗濕了,他在謝鐸銳的脖頸見蹭了蹭,“我也沒放在心上,總不至于每個人說我幾句壞話我都記著的,我只是很害怕程嘉澍,我也不知道害怕他什么,可是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小時候第一次見到他時候的感覺,還有他看我的眼神。”
謝鐸銳親了親他,這個問題有些沉重,謝鐸銳不想讓他繼續思考這個問題,把人揉了揉放開,道:“行了,不想他了,我會注意的,沒什么好害怕的,一切有我呢,之后等到爺爺他們那邊的事情完全定下來,你不止要回學校去上課,還得接兩個通告,到時候要說什么許久會跟你說。”
“嗯,我知道,”謝如安點點頭,順從地跟著他轉移了話題,他抱著水杯喝了一口,驚奇道:“哥,有一事兒特別奇怪,按理說最近應該沒人會找我拍電影來著,但是昨天老許居然給了我一劇本,讓我看看,要是覺得合適就簽約。”
謝鐸銳正在慢悠悠削蘋果,聞言挑眉道:“哦?什么電影?”
“一部奇幻片……”謝如安露出一臉便秘的樣子,“讓我演精靈族小王子,拿到劇本我都不知道應該說什么好。”
謝鐸銳失笑,把蘋果切成幾塊放在果盤上,插上牙簽遞給謝如安,“奇幻片怎么了,別歧視奇幻片,做得好了也很不錯的。”
謝如安嘴里含著蘋果含含糊糊道:“可是哥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的特效,最后電影成品出來肯定特別難看,而且精靈族王子……我才不要接這樣的角色。”
這電影確實是找上了謝如安,但是在許久那里就給涮下來了,意料之外讓謝鐸銳知道了,謝鐸銳卻讓許久帶給了謝如安,這小屁孩最近狀態不好,有個什么事情分分心也不錯。
“要是不想接就別接,沒關系,你最近要期末考試了吧?雖然不能去學校,但是在家里也能復習,到時候我會送你去考試的。”謝鐸銳揉了揉謝如安的頭發站起來,“我去做飯,你先坐會兒。”
謝如安點點頭,專心地抱著果盤,臨了又突然想起來一事兒,連忙叫住謝鐸銳,“哥,今天關立軒和鈴鐺想來家里吃飯,我答應了。”
謝鐸銳想了想點點頭,看了眼冰箱,食材顯然不夠,干脆道:“去外面吃還是點菜叫道家里來?鈴鐺既然來了,翟行肯定也得追過來,正好叫上簡尤和郭飛一起吃個飯,你覺得怎么樣?”
“好啊!也好久沒見到簡尤哥了,對了,簡尤哥和簡二叔的事情……怎么樣了?”
謝鐸銳忍不住回到客廳拍了拍謝如安的腦袋,祥怒道:“你怎么什么事情都知道?到底瞞了我多少事情?”
謝如安嘿嘿笑:“我瞞著誰也不可能瞞著你啊!”
小屁孩,越來越得寸進尺,謝鐸銳失笑,看著謝如安的笑容心里也松快了下來,他剛坐回沙發上,那小屁孩就黏了過來。
最近他越來越黏他,只要是兩個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這孩子恨不得長到他身上去。
晚上果然是大家一起吃的飯,翟行當年學習不好飽受摧殘和鄙視,混了個大學畢業之后開始搞房地產,總也算是混出了點路子,幾人好久不見,將幾個小孩子放到一堆,晚上喝了好一會兒的酒。
翟行生意上出奇的精明,但是對待這些老朋友卻依然大大咧咧,酒足飯飽之后,他醉醺醺地拍著謝鐸銳的肩膀感慨萬千道:“你們家那二叔啊,那是真欠揍啊!我翟行活了這么多年沒見過這么愛找死的人啊!”
謝鐸銳和其余幾人對視一眼,都覺得有些無奈,謝鐸銳敷衍道:“是啊是啊,我也覺得他很欠揍。”
“不過說真的啊,”郭飛喝了口酒,道:“你們家那二叔也是挺牛,這次他這一個案子牽扯出來多少人,除了周家之外下馬了好些人,顧老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驚人,這是要大換血了,再過一個月,只需要一個月,你就能看到報紙了。”
“你不在意這個倒是還好,”郭飛笑笑,“稍稍注意些就能感覺到大變動,對于我來說倒是個機會,替我謝謝你二叔了。”
謝鐸銳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這話你有本事去跟我家老爺子說去,我覺得你們家老爺子還挺仗義,我本來以為這事兒吧,你們家老爺子坐壁觀花就是最好的了。”
“我們家老爺子是善人。”郭飛放下酒杯掏出手機玩游戲,手指瞬間在手機上飛了起來。
“……”謝鐸銳不忍直視,轉頭看向簡尤,“對了,你聽說薛東的事情了嗎?我家都收到請柬了。”
“請柬?”簡尤原本正在和簡至衡說話,聞言一愣,“薛東要結婚?”
謝鐸銳心情復雜,他和薛東那么多年的兄弟,盡管自從程嘉澍那次的事情之后疏遠了許多,但是小時候的情分還是在的,薛東做的事情還不足以讓他像是厭惡程嘉澍一樣地厭惡他。
“他和孟青青要結婚了,請柬發到家里來,我媽提了一句,說是最近薛家鬧翻了天,他爸本來給他介紹了一女孩兒,也算是門當戶對吧,可薛東腦子是直的,要死要活地只要孟青青,這不,薛東自己把請柬發下來,薛家卻不承認這樁婚姻,我家里人都不知道是去還是不去。”
翟行已經迷迷糊糊地趴到了桌上,聞言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也收到了請柬,可嚇死我了,沒想到他真要結婚……”
簡尤嚴肅下來,想了想皺眉道:“孟青青這些年在圈內的風評可不太好,好些導演和制作都跟她有沾染,薛東跟這樣的人結婚……這以后可有的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