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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鐸銳額角抽搐,又想到謝如安笑瞇瞇的笑容,只覺得頭疼欲裂。
……
還不如給他請個護工來得合適。
可是如果讓護工幫謝如安擦洗……謝鐸銳皺皺眉,把心底的那絲不舒服給壓了回去,拿著毛巾水盆出去了。
剛走出去謝鐸銳就腳下不由一頓,眼眸微斂,看著病床上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少年無可奈何——謝如安即使現在只有一只手,他也堅韌地把自己扒拉地只剩下了一條內褲,十分坦誠相待。
“把自己扒拉得那么干凈,著涼了怎么辦?”謝鐸銳目光不自在地從謝如安身上移開,放下水盆之后去將空調打開,調到了合適的溫度,“只需要把衣服解開就可以了,而且……你脫褲子干嘛?”
他再要是再出來晚一步,他是不是準備把自己的內褲也給脫掉?
謝如安雖然不愛鍛煉,但是他喜歡運動,他沒有一點肌肉,但身材看著卻不羸弱,肌理流暢皮膚緊致,健康的膚色也很惹眼,謝鐸銳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感覺到不自在,扶額道:“你能不能把你的衣服穿上?”
“為什么要穿衣服?”謝如安疑惑地歪著頭:“擦澡穿著衣服會把衣服打濕吧,哥哥來吧,我有點冷。”
謝鐸銳無奈,總不能無緣無故就勒令謝如安把衣服穿上吧,這是自己的弟弟,自己幫他擦擦而已,算是什么道理,他嘆了口氣,“行了,來吧,知道冷還脫得那么干凈……”
謝如安點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謝鐸銳。
房間里漸漸暖和起來,謝鐸銳扯過被子將謝如安的下半身蓋上,這才好受了些,他擰開一張毛巾,剛放到謝如安身上,就感到謝如安顫抖了一下。
謝鐸銳:“……水燙?”
饒是謝如安故意的,此刻耳朵尖也已經紅透了,他小聲道:“挺、挺好的。”
謝鐸銳點點頭,不再說話了。
毛巾不厚,謝如安滑膩的皮膚放佛就在自己手下,少年可能也是有些不習慣,身體不自覺地隨著他的動作輕輕顫抖著,就像是一只可憐兮兮被欺負的小動物,謝鐸銳原本是眼觀鼻鼻觀心地將他當成一根木頭棒子對待,后來心里也不由得軟了下來。
謝如安的眼神濕漉漉的,眼巴巴地看著他,他無論看向哪里,都能感受到謝如安的目光,謝鐸銳在心底深深嘆了口氣,他隱隱意識到自己心底某一塊地方被磨得越來越薄。
謝如安的手還吊著,不好坐起來,謝鐸銳輕輕扶著他讓他稍微側過身,謝鐸銳不由自主地降低說話的音量,說話時氣息正好噴灑在謝如安的耳際,“難受嗎?手要是不舒服就告訴我,我怕傷著你。”
今天剛受傷,謝鐸銳就怕一不小心被自己動著了,之后留下什么后遺癥。
……雖然在心底默背政治書,但是謝如安還是被他撩撥地心里癢癢了起來,不由自主地夾緊腿,盡量正直道:“沒事兒,沒碰到。”
謝鐸銳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幫他擦干凈背后,白凈的皮膚幾乎刺得謝鐸銳眼睛疼,他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上半身擦完之后立刻拿過瑞琴帶來的睡衣給謝如安穿上,“小心點兒,我幫你把手拿下來,一點點往里面套。”
“……”謝如安往后縮:“哥,我就穿病號服!”
謝鐸銳眼一瞪,沉聲道:“鬧什么,醫院的衣服再怎么樣也很臟,也不知道以前多少人穿過,換上媽帶的。”
謝如安欲哭無淚,在家里他就不樂意媽買的睡意,沒成想媽給直接帶到醫院了,這下穿也得穿,不穿也得穿了。
好不容易才穿上衣服,扣上最后一課扣子,謝鐸銳心里暗暗松了口氣,一直緊繃的嘴角終于露出笑容,眉頭也松快下來,他揉了揉謝如安的腦袋,滿意地看著穿著毛茸茸小黃鴨子睡意的謝如安,笑道:“這不是挺可愛的嗎?哪里不好,比病號服好看多了。”
謝如安苦著臉看他,可憐巴巴道:“我寧愿穿病號服,這衣服好幼稚,我都十五了,又不是五歲,媽媽不能因為你不聽話不肯穿這樣的衣服,就硬是要塞給我啊!”
謝鐸銳去換了一盆水,聞言失笑:“是因為你長得可愛,所以媽媽才總是給你買。”
“哪里好看了……”謝如安彎著腰去看謝鐸銳,隔著水花大聲道:“哥,我這么穿你喜歡啊?”
謝鐸銳放好水,隱隱約約聽到謝如安剛才叫他,穿著水出來問道:“你剛才叫我干嘛?水聲太大了沒聽清。”
謝如安倒是沒有不好意思,十分厚臉皮地嘿嘿笑,蹭著謝鐸銳的手道:“哥,你覺得我這樣穿可愛嗎?”
“可愛,你穿什么都可愛。”謝鐸銳捏捏他的臉,“來,把腿露出來,我給你擦擦腿,時間不早了,你該睡覺了。”
經過剛才謝鐸銳已經完全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上半身都看過了看個腿有什么大不了的,說著就想要去拉蓋在謝如安身上的被子,沒想到剛才還豪放地脫得光溜溜的謝如安頓時大為緊張,一把拉住了被角死死扯住,“不要了,上面擦了就舒服多了,下面就不用了。”
謝鐸銳這些年被謝如安磨得潔癖好了很多,但是對于不洗澡睡覺還是完全接受不了,先前是因為謝如安不能洗澡所以強迫自己忍了,但是現在既然已經擦了一半了,怎么能讓他就這么睡著。
要是讓他就這么睡了,自己待會一定會完全睡不著。
“現在很晚了,快點擦完就睡覺了,別跟我鬧,聽話,”謝鐸銳摸了摸謝如安的臉,哄道:“快點兒,你不困哥哥可困了。”
謝如安:“……”真是要了一把老命了。
謝如安見謝鐸銳眉頭慢慢皺了起來,知道謝鐸銳的怪毛病,只好認命地松開了被子,一邊不斷地默背著期末考試時候的政治答案。
謝如安的腿型十分漂亮,修長筆直,可能是因為年紀還小的原因,所以白花花的大腿上幾乎沒有腿毛,某個重點部位……謝鐸銳默默移開了視線,再次痛心于自己的強迫癥,最后只是糊涂擦了擦了事。
幫謝如安穿上褲子之后,兩人同時松了口氣。
——太要命了。
至于哥哥幫受傷中的弟弟擦個澡有什么好要命的,謝鐸銳沒去想。
空氣莫名黏黏糊糊,似乎連呼吸都比剛才困難了一些,謝鐸銳把一切都收拾好,看著依舊看著自己的謝如安,他揉了揉謝如安的腦袋,“行了,沒事兒了,快睡吧。”
謝鐸銳笑容溫柔,眼底微微帶著笑意,卻又比以前似乎更深沉了一些。
謝如安知道急不得,所以一直放慢腳步一步步圖謀,他不著急,他愛了謝鐸銳十五年,不在乎再多等兩年,卻沒想到今天情動之下的一時嘴快,居然得到了意料之外的進展,謝鐸銳……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謝如安很滿意,心底像是被棉花糖裝滿了,黏糊糊的要擰不起來個兒,他想了想,拉住謝鐸銳的手,輕聲道:“哥,晚上跟我一起睡吧,床大,睡得下。”
謝鐸銳的臉登時就黑了,他將病床上下看了一遍,和謝如安一起睡是沒問題,他們從小睡到大,可是……
謝鐸銳艱難道:“……你剛才沒洗澡就躺上去了。”
……
謝如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