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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乎錢,他也不在乎謝鐸銳是賺了還是賠,他在乎的是人。
如果謝鐸銳所有的生意都有他的身影,如果是他和謝鐸銳合伙開了公司,那么他和謝鐸銳的未來就等于是綁定到了一起,他們會有無數的機會見面,謝鐸銳總有一天,一輩子都會和他在一起。
程嘉澍現在虛榮的身體情況不能夠長時間的說話,所以謝鐸銳在蘭蕙回來之后就借故告辭了,臨走之前程嘉澍還道:“下個月月初是我的生日,你和小安一定要來。”
謝鐸銳自然點頭應下了。
回去的路上謝如安一直沒說話,一張小臉若有所思,十分的深沉,謝鐸銳覺得好笑,看了他一會兒,見他完全意識不到自己的目光,戳了戳他的臉蛋,道:“小朋友,你在想什么?”
“啊?”謝如安這才回神,揉了揉自己被戳的臉蛋,“沒有想什么,就想哥哥一定要好好的,千萬不要生病,也千萬不要進醫院。”
謝鐸銳失笑,把人抱進自己懷里,“行了,與其擔心哥哥,不如擔心你自己,之前不是還聽張奶奶說你感冒了嗎?怎么答應哥哥的?”
“那是意外!”謝如安嘿嘿笑,辯解道:“那天真的好熱的,所以我才會對著風扇吹,沒想到就會感冒呀。”
“以后就算是再熱,也不能干這種事兒,知道了嗎?”謝鐸銳笑,“要不然哥哥知道了,打你的屁股。”
“……”謝如安:“媽媽都不會打我的屁股。”
謝鐸銳很是霸道:“那又怎么樣,因為媽媽不打,所以哥哥就不能打嗎?”
這都是什么歪理,謝如安哭笑不得,剛才程嘉澍說到入股之后就開始沉重的心情終于好了一些,道:“哥哥,我已經四年級了,你不能再叫我是小朋友了。”
“那又怎么樣?在我心里你永遠都是小屁孩兒。”
說完之后謝鐸銳甚至還在他屁股上戳了一下,謝如安被他戳得渾身一僵,實在是不知道說什么好。
謝鐸銳失笑。
入股是一切事情的起源,謝如安一直覺得,如果前一世程嘉澍和謝鐸銳沒有任何生意上的糾葛,如果程嘉澍不是股東之一,那么之后的很多事情說不定都是可以避免的,至少,程嘉澍根本沒有背叛謝鐸銳的機會,之后的一切說不定都可以改變。
程嘉澍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他披著一張人皮,其實根本不是人。
謝鐸銳和程嘉澍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聯系了,謝如安本以為這么長時間了,程嘉澍或許已經忘記了,但是程嘉澍今天看謝鐸銳的眼神讓他毛骨悚然,上一輩子的事情恍惚重新出現在了眼前,他當時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任何事情都不如一個瘋子可怕。
謝如安抱緊了謝鐸銳的腰,將腦袋埋進了他的懷里。
《孤兒》是一個意外,謝鐸銳根本沒想過讓謝如安以后去演戲,他知道演戲有多辛苦,他不希望謝如安去做這一行,所以《孤兒》結束之后,謝鐸銳就讓杜則幫他拒絕了所有找到謝如安的劇本,無論什么本子都不去考慮,但是謝鐸銳卻沒有考慮到杜則面對好劇本時候的動搖,親自拿著本子敲開了謝家的門。
“這個劇本真的很不錯,你可以自己看看,”杜則道:“導演和制片都是我的熟人,劇組的其他演員基本都定下來了,人都不錯,我那導演朋友說是一定要小安,我也研究過了,小安真的很合適,這個覺得戲份不多卻很討巧,會很招人喜歡的。”
謝鐸銳喝了口茶,連劇本都沒看一眼,直接搖頭道:“不可能,你拿回去吧。”
杜則著急道:“我們認識那么久,我你還信不過嗎?相信我,真的很不錯,我知道你舍不得,小安的身份也會很尷尬,但是你要相信我,我們會保護好他。”
謝鐸銳紋絲不動,“他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讀書,還有一個月就要開學了,也沒有時間。”
“我們都會安排好,你放心,童星那么多,你看到幾個影響了學習的?再說了不是有你在嗎?有你這么個哥哥在,你還擔心小安成績不好?”杜則見謝鐸銳眼神都沒變,終于忍不住拿出了殺手锏,“以我對小安的了解,小安肯定會很喜歡這個劇本這個角色,你要是拒絕我,我就直接找上小安,你總不能隨時隨地都跟著他吧?”
謝鐸銳看向杜則,眼神頓時冷了下來。
杜則連忙又補救道:“這只是一個,以后還會有更多,不可能都由你給他做決定吧?總得讓小安自己做決定,再說了,你不是和簡少要合伙開公司嗎?小安這么喜歡演戲,又這么有天分,以后肯定還是會演戲的,只是時間的早晚而已,與其你一直抗拒著,不如你支持他,等到以后他紅了,直接簽你的公司,你反而更容易保護他,不是嗎?”
杜則說得口干舌燥,“咕嚕嚕”喝了一大口水,謝鐸銳被他說笑了,托腮問他:“誒,我說,你不就想讓小安去試鏡嗎?何苦扯這么多理由?行了,既然是你的朋友,那我晚上問問小安,讓他自己做決定吧,我只是哥哥而已,管不了那么多。”
誰不知道小安最聽你的話,也幸好謝鐸銳不是個冥頑不化的人,不然小安那孩子以后可難辦了。杜則大大地松了口氣,道:“行,把劇本給小安看看,如果他要是不愿意,我也不會勉強,隨他。”
“嗯,”謝鐸銳點頭,輕飄飄地看了一眼杜則,淡淡道:“以后有事兒說事兒,別用謝如安威脅我。”
杜則渾身一僵,連忙點頭。
一不小心戳到謝大少的逆鱗上去了,杜則知道自己讓謝鐸銳很不舒坦,沒有發火完全是因為他當自己是朋友,但他們的關系遠遠沒有到謝鐸銳能當他是開玩笑的地步,連忙識趣地起身告辭了。
看著杜則出門,謝鐸銳的眉頭皺了起來。
謝如安是他唯一的弟弟,這么幾年也算是他一手帶大的,他寵謝如安誰都知道,他也不避諱任何人,但是……如果所有人都知道謝如安是謝鐸銳的軟肋,謝如安會很危險。
雖說是答應了杜則讓謝如安自己做決定,但是謝鐸銳將劇本提前看了一遍,確認沒有什么問題之后才交給了謝如安。
杜則是一個才華橫溢的人,同時也是個挑剔的人,能讓他看上眼并且親自找上門來的劇本肯定是很不錯的,謝如安果然一看就很喜歡,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謝鐸銳多少有些郁悶,小屁孩長大了啊……
既然謝如安同意了,謝鐸銳也沒有再拖下去,帶著謝如安去試鏡,最后沒問題之后就簽了約,等到八月上旬就要進組,不過謝如安年齡和身份都很特殊,所以劇組特意給他把戲的時間做了安排和調整,讓他能夠盡量在開學之前把重頭戲都拍完,并且承諾謝如安最晚就晚上九點半就必須收工回家。
當然,這也是謝鐸銳答應簽約的重要條件。
謝如安和這個劇組簽約的消息一放出去,還引起了一陣討論,謝如安是金花獎的最佳新人獲得者,一個年僅八歲的童星,也是有史以來最神秘的童星。他除了在電影里,沒有出現在任何公眾場合,連當時《孤兒》做宣傳的時候他也沒有現身,也沒有任何一個記者找到過謝如安。
謝鐸銳和簡尤找到了另外的路子做生意,手頭的資金終于流通了一些,這一年里也認識了不少志同道合的圈內朋友,大家商量了許久,開公司的事情終于正式提上了日程。
八月初,程嘉澍的生日如期而至,謝鐸銳收到了程嘉澍送來的邀請卡。
程嘉澍很少出門,這次剛從醫院回來,再加上以前因為身體原因,自從長大一些之后就沒有辦過大型的生日宴會,程家為了避免意外情況的發生,將宴會地點選在了護衛深嚴,安保措施十分完善的程家祖宅。
謝鐸銳是和簡尤翟行二人同道去的,他們到的時候距離宴會正式開場還有近半小時。程家的人早就被吩咐著記下了關鍵人物的車牌號,他們三家的車剛一停下,他們就被人帶著從另外的一道門直接進了后院。
他們被人帶著穿越了長長的走廊,停在了一間房間前,服務生彎了彎腰,道:“少爺吩咐讓幾位公子到了之后直接到這里找他,他在這里等你們。”
簡尤笑了笑,“麻煩了。”
服務生走了,謝鐸銳推開門,程嘉澍正坐在窗口處喝水,聽見開門的聲音回頭一看,見是他們,頓時笑起來,“你們來了?快進來坐吧,外面人多又雜,和我一起休息會兒,等到開始了再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