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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敬已扶了扶眼鏡,接口道:“我也是走路過來的。”
鐘連沖他豎起大拇指,“你真牛,我比你東西還少些呢,一路過來給我走得差點累趴下了,看不出來你瘦精精的,身板還不錯嘛。”
“哪有,”孔敬已臉紅,不好意思道:“在家里做體力活很多的,練出來了,那點兒東西一點都不算重。”
“真的啊?我一直覺得我體力還算不錯呢。”
……
幾人買完東西回去,把買回來的東西又收拾好,已經(jīng)五點了,謝鐸銳看了看手表,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家里人還在等我回家吃飯呢,我先回去了啊,明天下午見。”
鐘連已經(jīng)掏出了超市買回來的零食開始“嘎嘣嘎嘣”吃,謝鐸銳清晰地看到他手指上的食物碎末,嘴角一抽。
鐘連道:“行啊,明天下午見,我就不回去了,我回去了孔兄怎么辦?”
“行,”謝鐸銳點頭,拿起書包,看到了靠在一邊玩游戲機的郭飛,謝鐸銳沖郭飛揚揚頭,道:“郭飛,你回去嗎?”
郭飛收起游戲機扔進書包里,“回去啊,怎么的?你送?”
謝鐸銳挑眉,道:“行啊,我記得我們兩家能順一截,我把你捎回去,自行車你能行嗎?”
郭飛看謝鐸銳一眼,笑了笑,點頭,“走著。”
“行,那我們走了。”
謝鐸銳和郭飛一前一后走出去,鐘連在后面扒拉著門框叫道:“誒我說,你們倆以前認(rèn)識啊?都知道對方家在哪里?”
謝鐸銳已經(jīng)走到了走廊盡頭,聞言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沖鐘連,聳聳肩膀道:“就算是認(rèn)識吧。”
說完之后他就走人了,留下鐘連在原地疑惑不已,認(rèn)識就認(rèn)識,不認(rèn)識就是不認(rèn)識,哪里還冒出來個算是認(rèn)識的說法,那這到底是認(rèn)識還是不認(rèn)識呢?
謝鐸銳以前只在公眾場合看到了郭飛幾次,但是彼此都沒有和對方說話,畢竟郭家和謝家兩家人關(guān)系有些微妙,他們倆也沒有認(rèn)識的必要,沒想到大學(xué)居然被分在了一個宿舍,也不知道算不算是緣分。
謝鐸銳身高一米八七,郭飛也不矮,至少是一米八往上,兩個人并肩走在路上,回頭率相當(dāng)高,不斷偷偷有小姑娘偷看,不過兩人誰也不在乎,郭飛又看了幾眼謝鐸銳,道:“我說謝大少,你看這是不是有點尷尬,要不我去找輔導(dǎo)員換個寢室?趁著現(xiàn)在開學(xué)人還沒全報道住進去,還算簡單。”
“為什么?這是緣分,”謝鐸銳笑了笑,道:“你不覺得這樣挺好?每周回家路上有個伴啊。”
郭家和謝家雖然政|治觀點不同,但是卻從沒有真正明面上對立過,而且從他的了解上看,郭飛也不是個對從政感興趣的人,就不用讓兩家上頭的事情影響到他們了。
兩人對視一笑,郭飛自然明白了謝鐸銳的意思,笑道:“有你的,行吧,既然謝大少都這么說了,我也就不多說什么了,你那自行車真帶得起我?我怎么記得你那車是帶你家弟弟的啊?”
“沒想到郭公子這么八卦啊,我?guī)дl都知道。”
“誰不知道?”郭飛道:“謝大少疼自己弟弟疼得不得了,誰要是想拿下謝大少,就一定要從謝大少的弟弟入手,弟弟要是喜歡了,追到哥哥就把穩(wěn)多了。”
兩人上了校車,謝鐸銳微笑著看了他一眼,淡定道:“你果真八卦。”
校車很快就到了學(xué)校門口,謝鐸銳去車庫把自己的自行車推了出來,沖郭飛笑道:“你看我這車,好像也真帶不了你,不如郭少你自己打車回去?”
郭飛看著他,謝鐸銳一點也沒覺得不好意思,騎上自行車就走了,臨走前還留下一句:“郭少再見。”
郭飛看著他飛快遠(yuǎn)去的背影失笑,這人和傳聞里不太一樣,蠻缺德,遠(yuǎn)不如傳聞里的溫柔紳士,挺有意思的。
原本謝鐸銳是可以不用回家的,可是家里還有個讓人放不下的弟弟,謝如安也是今天報名,報完名明天開始正式上課。
自從謝如安到了謝家之后,謝鐸銳從來沒有跟他分開超過三天,完全就是走到哪帶到哪,恨不得給自己身上縫個大口袋,把謝如安裝進去,這以后都只能一個星期見一面,謝鐸銳心里也有些舍不得。
不過早就應(yīng)該這樣了,一直跟在大人背后的小孩子,永遠(yuǎn)都長不大,如果自己一直陪在他身邊,那么謝如安永遠(yuǎn)會是那個黏在他身上可愛的小孩子。
這樣可愛的謝如安是謝鐸銳乖巧可愛的弟弟,謝鐸銳也喜歡這樣的謝如安,可卻不是謝家的兒子,不是謝老爺子的孫子。
就算是舍不得,也要學(xué)會慢慢放手,讓他學(xué)會自己去經(jīng)歷,演戲也算是其中一種。
不過……即使是要開始放手,也要等這兩天過了再說。
謝鐸銳剛一進門,謝如安就從里面飛出來撲進了謝鐸銳的懷里,他興奮地抱著謝鐸銳的腰,仰起頭看他,一張漂亮的小臉笑得像是花兒一樣:“我還以為哥哥今天不會回來了呢!”
“為什么不回來?”謝鐸銳也不嫌謝如安長大了沉,讓謝如安像是只小袋鼠一樣趴在自己懷里,拖著人往里走,邊走邊道:“晚上吃什么?我中午在學(xué)校吃飯,就吃了一點兒,還差點吐出來。”
“張奶奶做了特別多好吃的,哥哥你要是天天回家吃飯,就不用在學(xué)校吃了,”謝如安撒嬌道:“不如讓人給你送飯吧?食堂的飯可難吃了。”
謝如安想著想著就露出一臉的嫌棄,謝鐸銳失笑,捏了捏他的臉蛋,和他一起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拿起一個蘋果拋了拋,笑道:“你學(xué)校食堂的飯很難吃?那我讓人中午給你送吧?哥哥就算了,哥哥都這么大了,還讓人送飯?你以為和你一樣大嗎?”
謝如安拿了個蘋果“卡擦卡擦”咬,嚴(yán)肅道:“我也不小了,我也不要,會被笑話的。”
“誰敢笑話我的寶貝弟弟?”謝鐸銳笑道:“哥哥找人揍他。”
“老師說,不能隨便打架,打架的是流氓!是壞行為!是應(yīng)該杜絕和受到批評的!”
謝鐸銳看著那小屁孩兒眼里的笑意,聽著那就像是背書一樣刻板的語調(diào),好笑又好笑,忍不住在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嗯?你再說一遍?”
“我說什么了?”謝如安捂著腦袋無辜看他,“我說我哥哥最帥!做什么都好!”
謝鐸銳忍不住又在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這個小屁孩。
謝如安瞪他,想了想沒忍住,撲到他身上和他掐架去了。
盡管舍不得謝如安,謝如安也用行為很坦誠地表達(dá)了自己舍不得他的意愿,但是謝鐸銳依舊是每周除了周末兩天都在學(xué)校住著,只是每天晚上在公共電話亭給家里打個電話,當(dāng)然主要是和謝如安聊天。
大學(xué)的課程相比高中重了許多,能學(xué)的也多了很多,他泡在圖書館的時間也不少,除此之外,謝鐸銳還混跡在經(jīng)管院的學(xué)生會,參加學(xué)校組織的辯論賽。由于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會鋼琴這件事,元旦晚會的時候還被晚會組織人拉著上臺表演了個節(jié)目,讓謝鐸銳這個名字快速地傳遍學(xué)校,明里暗里追求謝鐸銳的女生也多了起來,因此還被鐘連酸溜溜地調(diào)侃了許久。
第個學(xué)期結(jié)束之后,謝鐸銳的期末考試成績名列前茅,還拿到了一份獎學(xué)金。
謝鐸銳對于自己的成績已經(jīng)是毫不在乎了,但是他很在乎謝如安的成績,他考完回家的時候謝如安正在準(zhǔn)備期末考試。
“咚咚——”謝鐸銳端著杯牛奶,敲了敲謝如安房間的門,“小安,哥哥可以進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