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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t all I really know
You’re where I wanna go
……
接到程域的視訊電話時,聶媶正戴著藍牙耳塞,循環聽著Lady Gaga的《Always Remember Us This Way》。
不習慣在公眾場合視頻通話的緣故,她果斷選擇了語音模式。
“你休息好了嗎?”她靠著車窗,柔聲細語地問。
今天中午,她又給他發了兩條微信,一直也沒等到回音。
“沒呢!你不在身邊,怎么都睡不好。”程域坐了起來,擰開了床頭燈。
他看了眼腕表,確定現在快到北京時間晚7點。
“在干嘛呢?吃飯了沒?”
“還沒。”公交車恰好停在十字路口等轉燈,不經意間,2000 Year's Hotel那幾個大字再次落入眼簾。
“快到家了,一會兒在樓下吃個簡餐就行。”
程域下意識地擰了擰眉,本想開口規勸兩句的,話到嘴邊就變成了貼心的叮嚀:“那記得別太晚睡了,另外,一定要吃早餐,不然傷胃。”
聶媶在無線電波的另一端輕笑出聲,“知道了!我又不是叁歲小孩子。倒是你,那邊就快……凌晨4點了吧?趕緊乖乖地睡覺去。”
“嗯。”他懶懶地應了聲,整個人確實處于極度疲乏的狀態。
前一天飛了十幾個小時,落地后只睡了兩叁個鐘頭,時差還沒倒過來,又有一大堆破事等著他處理。等他忙完了,又碰巧是她最忙的時候。
“Natalie,”收線之前,程域喊住她,“我很想你!你呢?有沒有想我?”
迷人低沉的聲線傳入耳朵,讓聶媶的耳后根酥軟發麻,仿佛他真的伏在她的耳畔與她耳鬢廝磨著。
臉上的皮膚悄悄地燒了起來,她假裝若無其事地掃了眼車廂——幸好,高峰期已過,車上寥寥無幾人。
“I miss you so much!”頓了頓,她又說:“The world is not the same when you’re away.”
“我很快就會回去的!”聽到回答的男人心滿意足地勾了勾唇,“好了!你到家后,記得給我發信息,嗯?”
“好!晚安。”
“等等!”
“又怎么了?”
“Goodbye kiss.”
言畢,程域噘起嘴朝著出聲孔甜甜地親了一下,待聽見被親的人兒有些難為情地回吻一聲后,二人才戀戀不舍地掛斷電話。
“咦~阿媶,好久不見你了。”
“是啊!球叔,好久不見。疫情關系,之前都沒辦法回來。”聶媶下車后,直奔家附近的餐館,選了個位置坐下,和老板隨意地嘮著嗑。
“現在通關了,不就好咯!”老板娘端著一個盤子在前兩張餐桌上放下,走了過來,自然地接過話茬。
這家港餐廳就開在小區正門的斜對面,據說是接近二十年的老字號了。像眾多街坊鄰里一樣,偶爾想偷懶或來不及做飯時,聶媶多半會到這里來幫襯。
“香芒吉列豬扒焗飯,飯量和豬扒都少一點點,再加一個靈芝花旗參烏雞燉湯。唔該嗮~”
“今晚只剩一盅菜干豬肺杏仁湯咯喔,要不要啊?”
“要啊!當然要。文姨出品的靚湯,必屬佳品。”她毫不吝嗇地說著溢美之詞。
吃飽喝足后,聶媶撫著微凸的肚皮,挪步到隔壁的西餅店,買了第二天的早餐。
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卸妝沖涼,之后愜意地躺在床上,和聶子榮視頻通話。
聶父聶母住在另一個區,雖說同城,開車也要花上30分鐘的時間。倘若從那里去到口岸,距離就更遠了。
約莫10點多,濃濃的困意襲來,遂把手上的睡前讀物放下,起身,準備上個洗手間后就關燈睡覺。
恰在此時,手機屏幕閃著藍光,隨即響起悅耳的鈴聲。
聶媶瞥了眼那串沒存姓名的手機號,二話不說就直接掐斷。可她人還沒走出房間,那叫囂的鈴音又歡快地唱了起來。
假如不是擔心對方真有什么急事,她鐵定不會接聽這一通電話;而王宇彤如果不是喝了兩杯酒,肯定也不會有“死纏爛打”的勇氣。
“喂,阿媶,你在珠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