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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alie,下班了,還不走啊?”
“馬上。”聶媶在座位上伸了伸懶腰。
“喂!”前座的Yoyo環視了一圈,雙腳借力把椅子推到她身邊,在她的耳畔竊竊私語。
“上次在樓下見到的那個男人,你和他在一起了?”
“哪個男人啊?你可別造謠!”
有些事情,打死都不能承認!尤其是一段正在萌芽的戀情。
“真沒有?”Yoyo瞇著眼瞧她,臉上半信半疑,“可我怎么就覺得你身上有一股……成熟男人的味道?”
“那是因為我換了香水。”聶媶甩甩手,笑言:“你以為個個都像你那么放得開啊?”
“你就是死心眼!”她也不生氣,只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Yoyo與聶媶同歲,堅定的不婚主義者。人生信條就是追求快樂,不管是身體的還是精神的。她沒有固定的男友,只要是有好感的未婚單身男性,都能與之發生性關系。這當中,有不少是她在工作中的客戶,其中,外國人又占了很大的比重。
and I wish to you joy and happiness
But above all this I wish you love
and I will always love you
I will always love you
……
聶媶到家時,老舊的VCD機里,播放著Whitney Houston版本的《I will always love you》。
“回來了?”聽到動靜的程域從廚房出來,伸手攬著她的腰,低頭在她的臉上吻了吻。
“快去洗手,今晚嘗嘗我的手藝。”他的雙手搭著她的肩膀,推著她進洗手間。
等餐間隙,聶媶幫忙收拾著餐桌和亂糟糟的玻璃茶幾。平常因為工作忙碌,她一般都到周末才有空做清潔工作。
跪坐在沙發與茶幾中間的走道時,低頭瞥見垃圾籮里有幾團廢紙,腳下也踩著一張鋼筆書法專用練習紙,她彎腰撿起,發現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聶媶”兩個字。歪歪扭扭的字體看上去頗像出自一個剛入學不久的小學生之手。
她的唇角勾起了淺淺的笑,心底更是猶如吃了蜜糖般甜蜜。
“Babe, time for dinner!”不知何時,程域已經站在她的身后。
她起身,對上那雙炯炯發光的黑眸,語氣揶揄:“你的字,還沒有我兒子寫的好看。”
話是這么說,可手上的動作卻表里不一——她正把那張紙整齊劃一地迭好,夾進她最近在讀的書里。
“不好看,你還要收起來?”他哭笑不得。
“要你管?”她嬌嗔一句,徑直往前走。
聶媶盯著餐桌上的美味佳肴,聯想到明天是星期六,女人神準的第六感告訴她——過了今晚,明早怕是下不了床了。
“Happy weekend!”走神之際,程域已經給她倒了一杯白葡萄酒,用來搭配海鮮意粉。
“Cheers!”她順手接過,往肚子里灌進大半杯。
“這又不是在酒會,慢點喝。”他看著她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在酒會才要慢點喝!”她不認輸地回懟,“在家里,怎么喝都可以。喝醉了就睡覺唄!”
“嗯,一起睡。”他覬覦她一眼,利索地切著盤子里的香煎蒜蓉黑椒牛扒,再把它推到她面前。
她尋思著怎么樣在不傷害他的條件下,提醒他莫要恣心縱欲。
“你……不用回美國嗎?”
“在公司里,除了我,還有很多做事的人。更何況,疫情嚴重,為了安全,我可不會亂跑。”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她是小女人心思,擔心他隨時無故消失。
聶媶點點頭,以示贊同。
“那你在澳門,都不需要工作嗎?我是說……你都沒有辦公場所……”
“你到底想說什么?”程域放下刀叉,侃然正色地問。
“是這樣的。”他的嚴肅讓她有些緊張,“我……這幾天因為你……我晚上睡不好,每天都遲到。能不能,早上的時候……不做啊?”
她越說越小聲,最后那幾個字連自個兒都聽不見。
“不做什么?”他故意逗她。
“你!”聶媶氣鼓鼓地瞪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你出去!”
程域收起那副頑皮表相,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把嘴角的醬汁抹掉。
“Sorry!”他捏著她的下巴,低頭吻上她的唇。
“我們就是做的太少了!做多了,你自然就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