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言亂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刀是被一陣尖叫聲嚇醒的。
但他有些習以為常,生活在有八個弟弟妹妹的家庭,每天早上都是伴隨著幼崽的尖聲笑鬧醒來的。
……不過,他已經不在家了啊?
小刀在座位上一睜眼,就看到飛船里已經陷入一片混亂。
所有乘客全都擠到了過道上,就像窗外有什么可怕的東西。
“不好意思,請問怎么了?”小刀把毯子收起來,問著旁邊過道上的人。
可他們忙著發(fā)泄情緒,沒人回答小刀。
“要降落嗎?”
“降落到哪里?!”
“下面全都是那種玩意!”
“逃不了了,我們會被吸干,最后在胸腔……同樣長出那種惡心的長蟲!”
……
小刀一臉茫然,就聽到身后有人說。
“看看窗外就知道了,這幫沒種的東西,嚎什么!”
小刀回頭看去,那人正是昨天和小刀有過短暫交談的龍人。
小刀好奇地走到前邊的舷窗邊,他隱約記得昨天船長廣播,他們會在奧拉夫星球停留一夜,除了接收奧拉夫星球的待選神侍,也要補充飛船能源。
現(xiàn)在是已經到了嗎?
小刀對奧拉夫星球沒什么印象,只知道是附近星系里的一處小型休憩站點。
飛船懸浮在距離地面上千米高度的空中,不是陸地沒有位置停靠,而是這顆美麗的綠色星球,早已變了樣子。
每一條都足有上百米長的黑色“水蛭”遍布了這顆星球的每一個角落,它們糾纏,擠壓,交/配,生育,吞噬著陸地與海洋,將這顆星球當做糖果般用細長的口器啜吸。
是惡魔“噬星者”。
這類惡魔一開始只有三四厘米大小,一旦開始進食,就會無止境地膨脹,直到將一整個星球掏空,才會再次沉眠縮小,依附在隕石上,尋找下一個獵物。
它們也擁有智慧,知道星球的異狀會引起外界注意,身上便會分泌出黑色的粘液,那些粘液將會幻化出海市蜃樓一般安寧的光景,即使在宇宙中看去,奧拉夫行星依然和過去一樣美麗。
它們就像織網的蜘蛛,儲備糧吃完之后,等待著其他誤闖的獵物。
一旦進入它們的攻擊范圍,除非切碎負責管控數十億條“噬星者”的中央主腦,否則普通人絕無逃離的可能。
“別嚎了!我會下飛船,和這些該死的惡魔決一死戰(zhàn)!”
龍人氣勢洶洶地撥開人群要離開,卻被其他乘客死死抓住手腕。
“這么多惡魔!一露面就會被絞成肉塊的!”
這艘船上的候選者都不是為了成為消滅惡魔的神侍上船的,他們精通詩歌,繪畫,音律,剪裁,一切能給神明解悶的事物。
唯獨沒有……武力訓練。
因此面對危險時,多少會產生恐懼。
何況是這些看起來凡人不可戰(zhàn)勝的惡魔?
龍人把手抽出來,氣得龍須飛揚,青色鱗片炸起。
“我信仰的神明是戰(zhàn)神瑪爾斯!戰(zhàn)神麾下沒有不戰(zhàn)而逃的勇士!你們給我去別的地方嚶!”
不知是龍人氣勢太驚人,還是他的表情猙獰得太嚇人,眾人都乖乖換別的角落去嚶了。
“請問您發(fā)現(xiàn)中央主腦的位置了嗎?”龍人身后有人問。
“沒有!”龍人一把抽出背在背后的長/槍,用力捅在金屬地板上,“主腦的位置算什么,只要我殺遍全球,殺光最后一條不就行了!”
……很顯然,這是不行的吧。
先不說“噬星者”超強的繁殖能力,現(xiàn)在的數量粗略估計也有數十億條,殺到能領退休金的歲數也不行吧?
“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好像找到中央主腦的位置了。”
小刀手上拿著在飛船的金屬壁上找到的便攜式噴氣儀,里邊的能量能夠支撐他們飛到陸地。
“你說你找到位置了?”龍人難以置信,這下邊這么多“水蛭”,怎么分出來的?
小刀帶著龍人走到窗邊看著下方。
這顆星球上能吃的東西大約已經沒了,于是當這艘飛船飛入時,就像沙漠里憑空落下新鮮的蛋白質一樣,新鮮的食物當然要供給最重要的部位。
“飛船飛去哪,生著主腦的那只蟲子就會昂首追去哪。”
“雖然下邊的蟲子長得一模一樣,動作也都是扭來扭去,但我的動態(tài)視力還不錯,看得出差別。”
“不過也有一條蟲子好像也很貪吃,也一直在追著飛船,以防萬一,還是同時把那兩條蟲子都剖開比較好。”
小刀指著下方分析,龍人聽得一愣一愣。
“你不害怕嗎?”
“我在學校學得最好的就是惡魔學。”
小刀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指撓撓臉,更重要的原因是,身為星際時代的農家小孩,他每次下地的時候,在地里看到的東西可是更驚人哦。
殺蟲子嘛,除了用農藥,有些比較難纏的就要用鞋底,鞋底也不行的,就得動刀。
這些破壞耕地的蟲子都該死!
小刀眼中迸射出農家子的仇恨之光。
“它們只是長得比較大,雖然數量多,也只是低級惡魔的一種。好好遵循規(guī)則,一定可以逃出去的!”
小刀神情堅定,龍人也拍著小刀的肩膀,覺得計劃通!
在旁人看來那兩個計劃出去的人,就是兩送死的傻白甜。
-
船長在艦橋上正在猶豫要不要按自爆鍵。
在這里一切信號都發(fā)不出去,即使向神明祈禱,在惡魔的領域里也無法與神明鏈接,獲得庇護。
船長決定在“噬星者”跳上來之前,還是再多活幾分鐘。
“船長閣下!”
船長身后傳來叫聲,他嚇得差點就摁了起爆鍵。
他一回頭,就揪著小刀和龍人的衣領,白胡子都氣到變形。
“我差點就摁下去了啊啊啊,我還不想死!”
軟糖般的少年笑瞇瞇地和船長說了接下來的計劃。
“所以我們才來請您開門。等在這也是死,出去了要是失手了也是死。船長閣下,您的決定是?”
-
飛船的外置艙門在船長權限下打開,打開的一剎那,飛船底下的蟲海就像嗅到肉味的犬只,開始騷動不安。
“我好像還不知道你的名字。”龍人側頭看著身旁清瘦的少年。
“我叫小刀,您呢?”小刀把從船長那里拿來的兩把光劍別在后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