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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聊表心意,我今天特地關照了不要妝太厚,還特地著了素服上了鸞車,重寅留在宮里讓奶媽看著。
臨出發前,蕭湛的馬往我車外路過,我透過窗瞅了他一眼,微微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
嗯,他把胡渣子剃了。
重姝歡快地探出頭去跟他打了個招呼:“舅舅。”
蕭湛皺眉:“坐穩當了。”
重姝吐了吐舌頭坐回去,就聽到蕭湛補了一句:“太后小心鳳體。”
我:“……”
一路上顛地我頭疼,就半途停了停,叫了貴賢兩個太妃過來陪我和重姝嘮嗑,重歡擺架子不肯來。
我和貴太妃聊育兒心經聊得起勁,賢太妃往車外探了一眼,驚奇道:“咦,為什么攝政王并不隨駕左右?”
我跟著她一起往那里看,果真蕭湛老把馬騎在鸞車旁邊,忽前忽后,有意無意。
我唔了唔,沒說話,重姝吃著零嘴口齒不清:“可能在幫著保護母后鳳體。”
法華寺離京城不太遠,半天慢吞吞浩浩蕩蕩地車程就到了,和尚跪了一地來迎接。
哀家被分在東廂房第二間,重曄他隔壁。
其實臨來法華寺之前,我就有預感,在這兒是不能吃肉的,所以特地讓重姝多吃吃肉,把最近要吃的肉全吃了,現在一想,果然是明智之舉。
因為做法事是皇家自己的事情,外臣不比干涉,所以除去我爹以外,另只有攝政王蕭湛和大將軍霍云琰隨駕。
安頓完一切,重曄往我房里一坐。
今天他也穿著素凈,就一件黑色繡龍紋袍子,整個人看上去都清爽了。
“不知太后可還習慣?”
我看了看空空蕩蕩的禪房,無奈:“習不習慣還是要待了才知道,不過既然是來給先帝做法事的,佛門清凈地,不好有太多奢求。”
重曄笑道:“太后倒是想得開,就是不知道阿姝能不能習慣,這里沒有肉吃的。”
我訕訕道:“佛門重地,合該依照佛家規矩來,吃素有益身體健康。”
重曄出門前,回頭看了我一眼,道:“要是日后不介意,大可叫朕的字。”
我脫口而出:“你字什么來著?”
“曄然。”
小皇帝心思縝密,我無法參透他各中想法,甚至包括他此番莫名的要讓我叫他的字,或許是這樣以后會顯得更親切?
我試探著叫了一聲:“曄然?”
重曄又回頭:“嗯?”
我搖手:“沒事,你說讓我叫你字的。”
重曄一笑,道:“宜珺。”
我腦袋暈了暈,這個稱呼真的是……恨不得罵一句以下犯上。
重曄繼續笑:“這樣聽上去親切,原來那樣太生分了。”
我訕訕地笑著,點頭稱是。
其實重曄一向對我不算差,從不給我臉色看,倒也十分恭敬,不過這剛來法華寺這一大轉變似乎還是有點突兀,所以果真是佛門清凈地把他的心靈都洗滌了一下么。
后來我和重曄艱難地吃了七天的素,沐了七天浴,洗的干干凈凈,就差點沒把那如勝雪的肌膚搓下來了。
當然膚白勝雪也不是我說的,是伺候我洗澡的人說的,但其實我覺得再白也是泡出來的,日日泡著藥澡一個時辰,能不白么?
今夜哀家沐完最后一次浴,擦著頭發穿著寬松的黑白外袍準備就寢,我打著哈欠叫小珠進來鋪床。
叫了三聲沒人應。
我有點感覺到一點異樣的氣氛。
我開了門準備叫人,剛一開門,狂風大作,妖風陣陣,我瞇著眼睛看不清外面,抬手就擋在臉前,接著一個黑影閃過。
后來哀家頸后一疼,再沒有知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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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歪著脖子醒來的時候,正處于顛顛顛地馬車中。
嗯,這不是哀家的鸞車。
我本能的反應過來,這一定是一場有預謀的綁架,但是也不對啊,綁架的話,為什么我的手腳沒有被綁起來,也沒有布條蒙住我的眼睛和嘴巴。
看來這個綁匪比較人性化,不僅這么友善,還給我坐了豪車。
我有點手足無措,我是應該坐以待斃呢還是跳車呢還是和綁匪搏斗呢?
結果車簾子一掀,哀家震驚了。
這這這,這不是七天沒來跟哀家請過安的攝政王蕭湛么。
“蕭湛?你……你綁架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