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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鳶看著男子纖長的背影,原該是個沉穩內斂的人,可這身有卻又一種想要逃離的意味。
過幾日再來?那豈不還是沒有解決問題,要繼續冷戰?
公主,你才醒身子弱,回去躺著吧。娟兒擔心主子在外面站久了會撐不住。
畢竟這落胎藥雖然沒傷到公主的根本,可她卻因這藥性,公主見了紅,王太醫說沒事,細心調養不會傷身,可娟兒覺得到底是出了血的,可不能含糊。
扶著公主回屋,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公主若是舍不得殿下,剛才為何不挽留?
江鳶上了床榻,露出一絲苦笑∶他對我那般態度,我還如何開口,熱臉貼他的冷屁股嗎?
當初是容夜說彼此冷靜的,江鳶既是自己說出了真相,便是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所以她并不想做任何挽留。
公主哪有熱臉貼冷屁股,殿下明明就是很在乎你,你不知道他抱你回來的時候有多拼命,多緊張,他為了調查下藥之人,連太后都忤逆了,方才我見殿下的神情,若公主出言挽留,殿下必然不會離開。
娟兒早已洞察出了一切,只不過是兩個身在局中人還拎不清罷了。
你說是殿下帶我回來的?殿下他去了宴會?
娟兒點頭,是啊,公主不知道嗎?
她回想了一下,殿下到的時候,公主已經昏過去了,的確不知。
娟兒為她講述了容夜救她的全過程,包括為她解圍,打了埭國公主的臉,還放飛了他養的所有的愛鷹,放話為了公主再不養鷹,還有調查兇手,連太后都不許離開這件事的全過程。
少女有些聽傻了眼,原來帶她回來的不是戎戈,而是容夜。
原來他為了她,竟然忤逆了太后,雖然她當時沒了意識,不過現在回想起來,依然覺得炫酷。
所以,公主這事殿下雖然也騙了你,可說到底還是你先騙了殿下,所以您就為愛情服個軟唄,殿下心里真的是有你的。
娟兒,你到底是誰的人?這小丫頭才來了辰國幾日,怎么就不跟她一條心了呢。
轉念一想,這話怎么聽著都不像是你能說得出來你。江鳶察覺出了娟兒的異常,你快跟我說實話,到底是誰買通了你,讓你來勸我?
娟兒不敢欺瞞公主。小姑娘跟了公主這么多年,無父無母,公主就是她的親人,是巫小將軍,也不是他要我來勸你,是我們兩個情投意合,您若是跟殿下黃了,那我們兩個也不能成了,所以…….
所以你就勸我和容夜和好,你這個見色忘義的人!
娟兒被敲了頭,她知道自己這想法自私了點,可她也是看到殿下是對主子真的好,不然若是個火坑,她就是拼死也不會讓主子跳的。
江鳶知道娟兒的性子,好了,你不用在意我,若有一日我和殿下和離了,我會留給你一份加裝,讓你風風光光的嫁給巫羽,不必跟著我。
公主您真的打算和殿下和離?
江鳶說她想好了,時間過去了這么久,她不太在乎容夜之前隱瞞她大羅琴行的事了,但她卻始終釋懷不了蕭薔這件事。
容夜一日沒有主動來找她,那便是證明他一日沒有過去蕭薔的這個坎,強扭的瓜不甜,她不想未來的日子里兩個人心中有隔閡,有芥蒂,那種不能真心賦予彼此的關系,不要也罷。
娟兒知道主子的性子,一但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她說再給容夜三天的時間,三日后若他們還沒有結果,那么她就留下和離數,離開皇宮,去過自己的生活。
明月高掛,江鳶躺在床榻上,娟兒熄了殿里的蠟燭,床上女子睡得正熟,殿內卻忽然翻進來一個黑衣人,那黑衣人手執匕首,一步步向放著床帳的床榻走去。
借著月光,看著紗賬內隱隱綽綽的人,黑衣人對著女子的胸口,手臂高高舉起,卻在重重落下的一刻,被一把利劍擊落。
寒光一現,那持劍之人一身玄色衣袍立于殿中,黑衣人見事情不妙想逃,言爍則堵住了他的退路。
殿內噼啪的兵器碰撞的聲音響起,娟兒嚇得幾步跑到公主身邊護主,江鳶也被打斗聲吵醒。
待人被緝拿的那一刻,昏暗的屋中,江鳶隱約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和一把露著寒光的劍,一瞬間消失在了寢殿之內。
江鳶知道那人是容夜,而刺殺她的人,她是第二天才得知是劉貴人。
劉貴人十年前入宮,是皇帝十分寵愛的一個妃子,也是康國安插在辰國皇宮最重要的眼線。
江鳶沒有想到,那個她始終要找,一直沒有找到,明該是保護自己,最后卻要殺自己的自己人,竟然是后宮中的一妃子。
劉貴妃說她得到的命令是用則輔,無用則殺。
所以劉貴妃看出江鳶已經喜歡上了太子,根本不會幫埭國做事,所以她才夜里潛入江鳶寢殿,想要殺了她。
劉貴妃直屬江煜,而命令是江鳶還未入皇宮時,劉貴妃就收到的,如此可見,她一直相信,從未懷疑過的王兄,竟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想過要殺 了她。
大王子的心也太狠了。娟兒瑟瑟發抖,虧得公主還這么幫他們,這也太不是人了。
江鳶做夢也沒想到,江煜會害她,這恐怕也是王上的意思。
她答應替三公主和親,替嫁,以此來償還十六年的養育恩情,可她卻從沒答應過任何人會幫助埭國做哪些違背良心之事。
十六年的養育之恩,她用自己的一輩子幸福還了,后面的事,她便不會受限于人。
娟兒問∶公主那您親生父母怎么辦?
江鳶覺得這事若有眉目,并非只有江煜一人能查出,所以她不打算再托付別人,她準備自己去調查,若真有緣,她必能查出。
可結果這想法還沒等落實,戎戈就拎了十只剛殺好,退了毛的小烏雞,在東宮里支起了鍋灶,要開火給江鳶燉湯補身子。
除江鳶身邊人外,外人都以為太子妃被人陷害下藥小產了,所以戎戈也以為自己閨女在做小月子。
一應的補品便是全部供上,雞便是最重要的滋補大將。
江鳶都看傻了眼,這也太夸張了吧,有道是東西有價情無價,江鳶覺得自己欠了戎戈太多的人情,便問戎將軍,你這么幫我,那我可又什么幫你的,好償還你的人情?
戎將軍擼著袖子正賣力的垛著大骨頭,他要做—道烏雞豬骨滋補湯,他笑呵呵的說∶若是執意想還人情,就做我的干女兒吧,你和我去世的妻子長得很像。
江鳶說好啊,正好我也是孤兒,是埭國王上從山林里撿回來的義女,我一直想要找到我的親生父母,只奈何多年無果,認個干爹也不錯。
戎戈一聽,頓時愣住了,拎著大砍刀就向江鳶走過去∶你說你是從山林里撿回來的?哪個山,哪片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