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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兩個糙漢子,嗓門很粗,這墻又不隔音,加之容夜的耳力極好,所以將這二人的對話一字不漏,悉數傳進了容夜的耳朵。
殿下怎么了?
方才還在抓她癢癢的容夜,突然止了動作,一臉凝重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鳶以為是容夜還在生她的氣,于是她坐起身,將頭扎進容夜的懷里。
撒嬌道∶我都答應殿下以后再也不了,你怎么還生氣呢。
容夜抱住那個淘氣的小人兒,想要仔細去聽隔壁還有沒有聲音,江鳶則是換了另一種方法哄他。
殿下不是想在海邊生娃娃,等我們來回就去好不好?
確定再沒有什么可用的線索,男子回過神,大手摸了摸那小人兒的腦袋,想去?
江鳶點點頭,想。
一個想字,似乎讓人不由得聯想到了某些旖旎之事,少女又補充∶想看海。
容夜道∶既然這么想,那我們就把計劃提前,現在就帶你去看海。
說走就走,容夜已經聽到隔壁人的對話,他們準備去鹽城接貨,這其中竟有宮里人參與期中,且聽他們方才的對話,竟還有意打著他的旗號行偷渡之事,簡直是賊膽包天。
這其中不乏有別有用心之人想往他頭上摳那些子虛烏有的帽子,若是不查,未來后患無窮。
容夜向來不是個任性的性子,相識的這段時間,容夜唯一的一次任性,便是那次在書房里的荒唐,反噬的代價也是容夜加班加點的工作,幾乎幾夜都不合眼。
所以不論容夜愿意還是不愿意,他所在的位置,都是不允許他任性的位置,稍有差池都有可能牽動整個國家,甚至全國百姓。
殿下你確定?江鳶疑惑,不是說好了去盲山和言爍他們會和的嗎? 正事不辦了?
容夜∶還有更重要的正事要辦,我們現在就要動身去鹽城。
江鳶瞧出了似乎是發生了什么事,也不再追問了,果然事實的確不是容夜在任性。
他們一路跟著一群大漢,一直到鹽城里的一家酒樓,跟到鹽城天都已經亮了,容夜一夜未睡,江鳶卻是在馬車里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大覺。
寅時的清晨,天剛蒙蒙亮,江鳶探出頭,正好趕上那群人在河邊驗貨。
江鳶∶走私鹽?
瞧著那一個個大麻袋從船上運到車上,憶起之前容夜曾說,埭國企圖爭奪辰國的一處海灣,想要提煉屬于自己的鹽,販賣給周圍諸國。
難道這些人都是埭國的奸細?
這下江鳶有些尷尬了,殿下,埭國偷鹽的確不對,要不然我修書給王上,讓他們不要再這么做。
你覺得你的修書,他們會聽嗎?若是之前,容夜大抵還會相信一下,眼下他已然知道太妹公主的真實身份,就連她都是一顆棋子,埭國王上怎肯因她收手。
再說,這批走私鹽還不能確定是埭國做的,需要查清楚之后再做定論。
少女向來是站在最公正的地方,少女指了指其中一個大漢頭上圍的汗巾,那是康國才有的花紋,名叫冠草,是祈禱平安吉祥的,我大婚的時候,娟兒還給我畫過,所以那個人應該是埭國人。
江鳶的重點是這走私隊伍里有埭國人,容夜的重點卻是那個長得奇怪的冠草。
就是大婚那日,你額間的那頂綠帽子?如今容夜回想起那晚的太妹公主,仍覺是一個神話。
那不是綠帽子,是冠草,很神圣的植物。少女認真的解釋,絲毫不允許容夜這樣冒犯自己國家神的象征。
因為地域不同,每個國家的文化也不同,容夜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你這么直白的告訴孤,就沒想過孤會把他們都抓了?
太妹公主撇撒嘴∶我是來和親的,不是來包庇罪犯的,殿下若是要無端治埭國人的罪,我自然不會答應,但眼下是他們有錯再先,若我有所隱瞞,就是包庇。
江鳶向來都是個公證的性子,一是一二是二,對就是對,錯便是錯。
她也不知自己哪里冒出來的這大義滅親的性子,想著說不定是繼承了親生父母的脾氣,不過這脾氣挺好的,至少她是一個正直的人。
容夜沒想到,這小人兒的三觀這么正,她說她是來和親的,不是來包庇罪犯的,瞧著她的樣子不像說謊。
難道她此次前來和親,真的只是單純的和親,沒抱有一絲一豪的目的?
江鳶來辰國和親,當然是沒抱有任何不善良的目的。
她之所以要找到隱藏在辰國的自己人,那是因為她要自保呀,現在她和容夜感情和睦,也認定了自己人是戎戈,她如今沒有任何的目的,其實她已經開始一心一意的和容夜好好過日子了。
這時船上的鹽已經全部搬到了車上,眼看馬車緩緩消失。
殿下,不繼續跟上嗎?
容夜∶已經派人跟上去了。
少女點頭,覺得是自己傻了。
這里是辰國,容夜是辰國的太子,他的勢力那么龐大,自然手下也遍布全國各地,只要他發現了問題,那么后面的事自有人解決。
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是走私鹽?
他一直認為太妹公主不過是一個性子較辰國女子更豪放些的大家閨秀,可不問世事的大家閨秀哪里會懂這個?
即便是他之前與她提起過,卻也很難一點就透,更何況他什么都沒說。
還有她憑借埭國獨有的冠草,認出了埭國那里有埭國人,這樣的心思縝密,觀察入微,這并不像是只養在王宮,養尊處優的公主。
我看到他們在搬運時有鹽散落,所以便推測是走私鹽。<script>chapter1();</script>